那时,主公再挥师东进,凉州自可复得。”
韩遂抬手点着地图上西域的版图,有点自责的说:“是我的问题,我自少年起在凉州厮杀,这片土地有麦田能养兵、有河谷能驻军,就算打不过,退到羌人聚居地,也能借粮休整。
我一直没有看好西域,走玉门关要穿百里旱海,风刮起来能吞了整支队伍,沿途城邦小的不及凉州一个县,粮秣还得靠抢靠换。”
他往后靠在胡床上,指节叩了叩案几,目光扫过帐外秃发部的帐篷:“鲜卑兵强马壮,而西域诸国多是弹丸之地,大国如乌孙人口最多,也不过六十余万,还得分散在伊犁河谷的数十个部落里,能直接调用的青壮不足十万。
中等城邦如龟兹、于阗,人口多在七八万到十几万之间,去掉老弱妇孺,实际能动员的人力寥寥无几。
至于鄯善、疏勒这类小国,人口甚至只有两三万,连凉州一个大县的人口都比不上。
我在凉州时,单靠湟中羌胡与本地豪强,便能轻易召集数万部曲,西域这种凑不出一支像样大军的人口规模,在我眼里不过是散沙一堆,根本无法作为争霸的根基。
再说兵马,西域诸国的战力更让我瞧不上。多数城邦的军队,多是临时征召的牧民,武器以短刀、弓箭为主,极少有铁甲与重骑兵。
战法也多是小规模劫掠或守城,从未经历过中原动辄数万、十万的大规模野战。
唯一能打的,也就是乌孙那几万骑兵,但也没有凉州羌骑、东汉边军、雁门骑兵那种冲锋如潮、列阵如墙的精锐。
西域这种战力松散、互不统属的兵马,在我眼里不过是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,既不能帮我抵御雁门军,也无法支撑我东返凉州的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