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晃带三千轻骑卷起漫天沙尘,朝着酒泉沙碛近道疾驰而去。沮授大军也随后出发。
敦煌郡地图上,韩遂的西撤路线与沮授的截击路线,正一步步逼近交汇点。
玉门关。
残阳如血,染透玉门关的断垣。赵剑的骑兵踏过城楼下的尸骸,赵剑手中长戟一振,指向东方:“打开关隘,让黑石部众入关!”
三千多黑石邑落的壮年男女,在部落大人黑石吉安两个胞弟黑石吉余、黑石吉匈的带领下,攥着简易的弓箭与锈刀,拖拽着简陋的行囊涌进关道。
风沙卷着他们的粗布衣衫,每个人眼底都燃着两簇火,那是为自己,更是为留在邑落的老人与孩童攥紧的生机。
“快些!再快些!”队伍前的黑石吉匈嘶哑着喊,脚底板早已被沙砾磨出血泡,却不敢停下半步。
关外是失守的家园,关内是韩遂大营里六千黑石邑落的士卒,只有赶到显美城西的边境,把消息带给那里的儿郎,脱离秃发久明,再护送他们回到玉门关,留在邑落的亲人才能换来活下去。
夜色漫过敦煌郡的戈壁,星子在天幕上瑟缩。妇人们背着粮袋,扶着身边摇摇欲坠的同伴,口中反复念着孩子的名字。
男人们轮流举着火把,火光映出他们紧绷的下颌,汗水混着沙尘在脸上冲出沟壑。
没人敢歇,连喝水都只敢抿一口润润干裂的嘴唇。
他们怕一停下,就再也赶不上,再也见不到家人。
马蹄声在前方隐约响起,是赵剑派来催促的斥候。队伍里不知谁低喊了一声“为了家人”,紧接着,更多人跟着喊起来,声音从沙哑到洪亮,像一股暖流冲散了疲惫。
风沙依旧,夜色依旧,但他们的脚步更急了,朝着显美城的方向,朝着活下去的希望,一刻不停地奔去。
其实,赵剑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让黑石邑落的士卒,脱离秃发久明的掌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