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父身亡,董白身为嫡孙,尚不论行为过错。然长安乱后,我西凉子弟再起兵祸,每念及此,小女心甚痛之!
董白自嫁与夫君征北将军,常聆听夫君教诲,深知为将者不易,为兵者不易,而百姓更是不易!
自古多行不义必自毙,人在做,天在看,得道多助失道寡助,何为得道,何为失道?诸兄弟领会!
今小女入关中,一为迎太祖母池阳君遗体归凉州入土,以尽孝道;二为携夫君之诺:西凉将士若归雁门,皆在小女麾下。
董白 拜”
赵剑与董白借道入关的消息,如一阵疾风般掠过函谷道,没有几日便飘进了长安城门。
消息传至李傕、郭汜、樊稠三人案前时,屋内顿时大吃一惊!
李傕将酒樽重重掼在案上,酒液溅了身边美女一脸,他破口大骂张济“无能怯懦”,竟然放赵剑入关。
郭汜攥着腰间佩剑,咬牙切齿地附和,骂声里满是对弘农守军“废物”的鄙夷。
樊稠虽未如两人失态,却也冷着脸拍了桌,句句指责张济别有用心。
可骂声渐歇后,三人却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。
屋内烛火摇曳,映着他们各怀心思的脸。李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角,郭汜松开了紧攥的剑柄,樊稠垂眸盯着地面。
每个人心里都绕不开同一个念头:若驻守弘农的是自己,面对这位在西凉军中素有威望,连普通士卒都愿为之效命的董大小姐,自己真的会下令弓弩相向,将她拦在城外吗?
这念头如一根细刺,扎得他们再难生出方才那般理直气壮的怒意。
屋内烛火摇曳,映得李傕、郭汜、樊稠三人的脸明暗交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