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子既感主公护驾之恩,又惧洛阳无险可守,自会应允;那些关东出身的朝臣,见袁公行事不违礼制、处处以‘护驾’为名,纵有异议,也挑不出‘胁君’的错处。
李、郭的‘守’是虚张声势,朝臣的‘阻’是外强中干。
我军只需按此计行事,先破长安迎天子,再借洛阳乃废都之名导天子东归,步步皆在掌控之中,何来‘顿兵坚城’‘胁君坏名’之患?”
荀谌慢悠悠起身,目光落在郭嘉身上:“奉孝素有急智,可谋事当虑长远。
即便迁都邺城,迎天子之事成了,将来与赵剑争夺司隶之地,又该如何?
司隶乃天下腹心,赵剑此刻已据关中大半,即便李傕、郭汜残部与其争夺,没有了天子在手,二贼岂是赵剑对手。
赵剑收编董卓旧部五万兵马,又有凉州羌族助阵,势力不可小觑。
我军虽强,骑兵远不及赵剑,青州尚且没有争到,再与赵剑争司隶,兵力上未必占优。
更兼司隶地形复杂,易守难攻,奉孝可有胜算之策?”
郭嘉闻言,眼底笑意未减反增,朗声道:“友若兄所虑,正是兵家常谈的‘势’与‘地’,却漏算了一层更关键的‘时’与‘心’。”
“先说司隶之争。赵剑据关中、收董卓旧部,看似势盛,实则是‘强而不稳’。
他收拢董卓旧部五万,又有凉州羌族助他,看似兵强马壮,然他围困长安,不救天子,乃不忠之臣!
反观我军,若迎天子于邺城,便是‘奉王命讨不臣’,师出有名。
届时传檄天下,赵剑坐拥凉兵、私结羌胡,又娶董白,本就有‘董卓第二’之嫌,到时,袁公以天子之名号令天下,再次组建联盟之军,以王师之名攻云州,攻青州,威逼关中,威逼凉州,赵剑能有多少兵马应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