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底的锐利瞬间染上几分急色,却仍不肯失了气势,沉声道:“颜将军莫要前往了,贝丘城已落入雁门军之手!
不然,吕某也不会往回败退。”
颜良脸色骤变,他走时审配一再嘱咐,贝丘若失,进攻青州就极难了,让他务必尽快赶往。他看了眼吕布身后的残骑,又扫了眼自己麾下整齐的队伍,沉声道:“温侯所言当真?”
“吕某虽败,却不屑说谎!”吕布昂起下巴,语气里带着几分被质疑的不悦,“若颜将军不信,可派斥候前往打探。”
颜良不再迟疑,当即对着吕布抱拳道:“温侯提醒及时,是颜某唐突了。
如今贝丘已失,你我即刻回甘陵面见审大人,禀明前线战事,再做定夺。”
吕布闻言,脸上的紧绷才松了些,他勒着赤兔马与颜良并肩而立,方天画戟斜指地面:“如此最好!待见过大帅,吕布请大帅再拨兵马,定要夺回贝丘,击败赵剑,夺回青州!”
一日前,审配率中军行军途中,忽然,一阵风吹来,似有酒香之味,竟让他恍惚想起年底时袁绍设下的年终大宴上,众人的一番议论。
袁绍说:“雁门军占据青州久矣,诸位以为,当如何破局?”
郭图率先出列,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意,声音刻意放得恳切:“主公欲成霸业,青州非‘可取’之土,实乃‘必取’之命门!
公孙瓒在北虎视眈眈,赵剑占据青州,乃‘两虎环伺’之局。
若两人暗通款曲,同时出兵冀州,届时冀州腹地必遭前后夹击,左右难顾。
更甚者,青州有北海、乐安之粮,有滨海渔盐之利,取之可充军实、强兵势,既可解冀州之困,又断公孙瓒之援,此乃‘破局之需’,迟则生变,岂容缓哉?
故,取青州非‘欲取’,实乃‘不得不取’,稍有迟疑,恐失霸业根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