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0章 恐难以服众

刘备这封信,说得是赴守彭城,实则是在点醒他,“内外皆需防”。

陶谦叹了口气,指尖微微发颤:自家两儿,一个耽于笔墨,一个怯于战事,别说制衡外军、抵御曹操,怕是连徐州官吏都镇不住。

雁门军态度不明朗,唯有刘备,带着仁义之名来投,如今又主动去守西门户,既显忠诚,又露锋芒,偏偏还懂他未说出口的隐忧。

他摩挲着腰间的徐州牧印绶,心头暗想:曹操是明枪,异军会是暗箭吗?徐州这摊子,莫非唯有刘备能接。

徐州要得是守护者,能让百姓免遭兵祸、宗族得以保全的势力。

刘备是这乱世里最稳妥的“托付”吗?

陶谦立即叫来糜竺,将刘备的书信递过去,沉声道:“子仲且看看玄德此信。”

糜竺匆匆阅罢,抬眼道:“大人,玄德公去守彭城,是为徐州屏障,其忠可嘉。只是‘异军环伺’四字,似有所指……”

“非似,是直指!”陶谦语气凝重,“雁门军驰援郯县,曹军一退,张辽竟不见了踪影。

想不到雁门军竟然抢先进驻下邳,我儿辈无能,根本驾驭不住。

曹军在外虎视,这支‘强援’在内蛰伏,徐州便是腹背受敌之局!”

他顿了顿,抚上腰间印绶,眼神决绝:“玄德不同。他有仁义之名,能安民心;有领兵之能,可御曹操。

更难得的是,他看透了这内忧外患,却不点破,懂分寸,知进退。

他要的是一块基业,徐州要的是一个能镇住局面的人,这是彼此成全。”

糜竺蹙眉:“大人,以玄德公如今实力,骤然让徐州,恐难以服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