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术将斥候急报狠狠掼在案上,青铜镇纸被震得哐当作响,案上酒樽晃漾,溅出的酒液洇湿了竹简上“刘繇尽占丹阳”的字样。
他怒目圆睁:“竖子刘繇!本想让你于淮南一隅容身,竟敢起兵夺我丹阳!”
阶下文武垂首屏息,半晌,长史杨弘才小心翼翼出列:“主公息怒。丹阳乃精兵之源,不可轻失。
然刘繇麾下有薛礼、笮融相助,又据长江天险,我军如今与经荆州军对峙与新野,若再贸然出兵,恐难速胜!”
“难胜便不夺了?”袁术冷笑,一脚踹翻脚边铜炉,火星溅在锦缎靴面上,他却浑然不觉,“丹阳之兵,粮秣渔盐,岂能白白失去!”
主簿阎象踏前一步,沉声谏言:“主公,我军正与刘表相持于新野,分兵东进实为不智。
若想夺回丹阳,眼下只能答应孙策!”
此言一出,殿内哗然。
杨弘面色一变,连忙劝阻:“主公万万不可!孙策骁勇,然其心难测。
其父孙坚昔年奉主公号令征伐,却死于岘山,孙策素来对此耿耿于怀。
若归还其旧部,再借兵与他,无异于放虎归山啊!”
“放虎归山?”袁术起身踱步心里暗想,“该当如何?”
阎象躬身道:“主公,孙策此刻困于历阳,麾下虽有五千兵马,旧部不过数百。
主公可许他为丹阳太守,只把旧部给他,再拨三千粮草,就说与荆州军激战正酣,暂无兵马可调动。
命他领兵东进,讨伐刘繇,夺回丹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