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厅外的金风依旧卷着红叶穿梭,可厅内的空气,却因这桩联姻,变得炽热而躁动起来。
刘表望着案上的地图,指尖重重落在新野的位置,眼中闪烁着久违的锋芒。
蒯良走后,刘表三步并作两步回到内宅,他脚步极快,连冠上的玉簪都晃得歪斜。
掠过廊下躬身行礼的仆役,连半句吩咐都顾不得说,径直推开内宅的屋门。
“夫人!夫人何在?”
蔡夫人正倚着窗边,拈着一枚赤金嵌珠的簪子端详,闻声猛地回头,见丈夫满面潮红、气息急促,忙起身迎上:“夫君这是怎么了?”
刘表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蔡夫人蹙起了眉,他却浑然不觉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与郑重:“速去备嫁!三日后,赵剑便来迎娶女儿!”
“三日后?”蔡夫人惊得钗子险些脱手,“这也太过仓促了,嫁妆、喜服、宴席……”
“仓促也要办!”刘表厉声打断,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这场婚事要办得十里皆知,办得风风光光!”
他喘了口气,缓了缓语气,却依旧字字铿锵,“把府库里奇珍异宝,但凡能拿出手的,尽数充作嫁妆;去唤城中最好绣娘,连夜赶制喜服;再传令庖厨,按州牧嫁女最高规格备宴,凡荆州有头有脸人物,都要请到!”
他顿了顿,眼底又添了几分笃定:“告诉下人,一应礼仪不可有半分疏漏,这场婚事,不仅是女儿之喜事,更是荆州之要事!”
蔡夫人何等聪慧,瞬间便品出了丈夫话里的深意,她敛去惊色,重重点头:“夫君放心,妾定亲自督办,绝不让人看了半分笑话。”
刘表这才松了手,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,长长舒了口气。
这步棋,他赌对了,也必须要赌赢!
刘表嫁女的消息,像一阵急雨,很快洒遍了襄阳的大街小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