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若攻打弘农城,绝不会再像顾忌长安那般投鼠忌器,必会倾尽全力,踏平弘农城!”
“到那时,不仅天子得不到,将军与我等,怕是死无葬身之地啊!”
最后一句话落下,堂内死寂一片。
张济呆立在原地,只觉浑身冰凉,方才那股迎驾的热血,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张绣亦是脸色煞白,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,满是后怕。
窗外的风,卷着黄沙,呜呜地吹过,似是在为那出逃的天子,奏起一曲悲凉的挽歌。
好一会儿,张绣开口道:“文和先生,这赵剑身为汉臣,为何不保驾?”
贾诩捻着颔下长须,眸光沉沉扫过屋外凛冽的风,声音淡得像淬了冰:“将军只见其一,未见其二。
这赵剑虽冠汉臣之名,行事却从无半分迂腐之气。
他不救驾,应该是救驾之后,如何面对?
董公之流是匹夫之勇,明火执仗夺天子、窥神器,落得个身死族灭下场!
这赵剑,却是毒蛇蛰伏,比董公要狡猾百倍。
董公挟天子,天下共讨之;赵剑弃天子,却打着‘保境安民’旗号。
不救驾,是因天子于他而言,是烫手山芋,而非称王称霸之筹码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多了几分深意:“再者,赵剑围困长安而不救驾,实则步步皆在算计,这是在向天下暗示,朝堂与他无关。
此意是为日后铺垫,将来不论谁拥有天子,莫想借天子号令于他。
当今这乱世之下,汉臣名分不过是块遮羞布,他要的,从来不是保驾之功,而是能让自己站稳脚跟之根基。
他日,此人一旦亮出野心,天下势力都要掂量三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