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一拍案几:“汉家气数尽了!天要亡刘,岂是人力能回?”
阶下主簿阎象闻言,忙拱手出列,神色凝重:“主公此言差矣!天子虽蒙尘,然天下人心,尚有半数系于汉室。
主公家世四世三公,累受汉恩,当此时节,正该举义兵迎圣驾,奉天子以令诸侯——”
“住口!”袁术厉声打断,虎目圆睁,满是不屑,“奉天子?奉那个傀儡做什么!
迎他来,是要我每日行跪拜之礼,听他发号施令吗?”
他霍然起身,踱到堂中,抬手直指东南,“我袁公路坐拥淮南,带甲十万,粮草丰足,百姓归心。
汉室衰微至此……乃是顺天应人!”
他“我欲取而代之”的话到了嘴边,终究还是咽了回去。
阎象脸色发白,却仍硬着头皮劝谏:“望主公三思啊!
昔年周朝自始祖后稷到文王,历经数代积累德行与功业,到文王时已占据天下三分之二,却依然向殷商称臣侍奉。
主公家世虽贵,未有周之盛也;汉室虽微,未如殷之——”
“够了!”袁术一脚踹翻身前案几,案上文书散落一地。
他手指阎象,怒声咆哮:“你这腐儒,只知抱残守缺!
殷纣暴虐,周武伐之,难道不是天命?
如今献帝昏弱,权臣作乱,我岂会忤逆天意!谁敢再阻,视同叛逆!”
阎象浑身一颤,望着袁术满脸的骄狂与决绝,知道再劝已是枉然,只得颓然垂首,长叹一声,退归班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