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…什么?”张济大惊!随即一拳打在案几上,眼底翻涌着暴戾的红,“赵剑小儿!欺人太甚!”
张济身子都在微微颤抖,腰间佩剑的铜环撞得叮当作响,胸中的火气几乎要将他焚尽。
他半生戎马,何时受过老婆被抢这等奇耻大辱?他恨不得即刻点齐兵马,杀奔长安,将赵剑碎尸万段,抢回老婆。
可他毕竟还没有让怒气冲昏头脑,弘农已弃,南阳初占,兵力不足,急需招兵买马。
南阳接壤的除了赵剑,周围还有刘表、曹操,这可是块自己还没焐热的烫手山芋,若稍有不慎,便会被周遭势力撕得粉碎。
若此刻兴兵伐赵,届时别说能否救回夫人,怕是连南阳这新得的地盘,都要拱手让人。
张济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渗出血丝。
他望着窗外宛城灰蒙蒙的天,喉间涌上一股腥甜,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半晌,他猛地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怒火已被强压下去,只剩一片冰冷的隐忍。
他抬手按住张绣的肩头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:“此事……暂且作罢。”
张绣猛地抬头,满眼错愕!
“叔叔,那婶娘…”
张济挥手打断了张绣的话,声音沉得像淬了冰:“传令下去,加紧整饬城防,收拢流民充军,追缴城外盗匪。
至于你婶娘……
待我站稳南阳,定叫赵剑百倍偿还!”
屋外的风更急了,卷起漫天桐花,落在府衙的瓦当上,像一层薄薄的雪。
张济低头看着地图,眸中翻涌的恨意,都被他死死压在眼底,不敢有半分外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