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此战自己必败。
但他必须得应战,为了麾下这三千兵马。
风依旧,郯县城下的旷野上,金戈交击之声陡然刺破了寂静。
两道身影在风中疾驰交错,枪尖碰撞的脆响如惊雷炸响,震得周遭观战的士卒心头一颤。
赵云白袍银甲,亮银枪如龙出海,枪尖抖出漫天寒星,时而如惊鸿掠影,疾刺陈到咽喉;时而如狂风扫叶,枪杆横扫逼得陈到连连后退。
他的枪法灵动迅捷,变幻莫测,每一招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,仿佛要将对手彻底撕碎。
陈到玄袍劲装,镔铁长枪沉凝如岳,没有半分花哨。
面对赵云疾风骤雨般攻势,他枪杆竖劈横挡,守得密不透风。
枪尖与亮银枪相撞,火星四溅,震得他手臂发麻,却依旧稳如磐石。
他的枪法走的是刚猛沉稳的路子,每一次格挡都带着千钧之力,枪尖刺出时,如毒蛇出洞,专挑赵云攻势的破绽,虽无赵云的灵动,却有着令人胆寒的杀伐锐气。
“铛——铛——铛!”
三十回合过去,两人马打盘旋,枪影重重。
赵云一声清叱,亮银枪陡然变招,枪尖一沉,避开陈到的格挡,斜刺向他肋下空门。
陈到眸光一凛,手腕翻转,镔铁长枪堪堪架住,同时双腿猛夹马腹,战马人立而起,前蹄踏向赵云坐骑。
赵云早有防备,俯身贴在马背,长枪顺势横扫,枪尖擦着陈到玄袍划过,带起一缕布条。
陈到勒马后退,玄袍下摆已被划破,唇角却抿出一抹冷硬的笑意。
他抬手抹去额头的汗水,镔铁长枪拄地,枪尖震颤,发出嗡嗡的轻响。
赵云勒马而立,白袍上沾了些许尘土,看向陈到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