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以赵剑品性,是不会动一地世家大族的,糜家只要安稳,是不会有事的。
但,他不敢赌!
庭院里的风,卷着树叶,在打着旋儿。
“你们去吧,雁门军应该快来了!”糜竺摆摆手,平静说道。
雁门军的确来了,的确很快。
三天后,朐县城下,赵剑一袭金甲,勒马立于阵前,身后五百雁门亲兵盔明甲亮,肃立如松,马蹄踏过的尘土尚未散尽。
他正抬眼望向城头时,城门“吱呀”一声缓缓洞开,不见刀兵相向,唯有一队人从门内缓步而出。
为首之人身着青布官袍,面容温文,正是摄行朐县县令事的糜圭。
他身后跟着县衙一众官吏,皆身着常服,神色平静。
一行人走到离雁门军百步之遥处,便齐齐驻足。
糜圭没有趋步上前,只是整理了一下袍角,对着赵剑拱手一揖,声音朗朗,不卑不亢:“朐县主事糜圭,率县衙诸官,恭迎赵将军入城主政!”
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半分讨好,既无惶恐逢迎之态,也无刻意隐藏之意,就这般平平实实,仿佛面对的不是名震天下的一方诸侯,只是途经朐县的过路将领。
赵剑挑眉,目光扫过糜圭身后的官吏,又落回他脸上,笑着问:“糜主事何以不战而降?”
糜圭直起身,脊背挺得笔直,坦然迎上赵剑的目光:“将军之名天下皆知,将军治下之地,百姓安居乐业,此乃仁主所为。
朐县小城,无险可守,无兵可战。
圭身为朐县主事,唯愿护一方安宁,保一地百姓。
能在将军旗下守土一方,圭非愚蠢之人。”
他字字句句,只提朐县,只提百姓,自始至终,未曾言及半句糜家,仿佛自己只是个一心为民的寻常官吏,与朐县糜氏望族毫无关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