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亲兵齐齐应诺,声音洪亮却不喧哗。
队伍缓缓前行,婚车位列中央,前后左右马蹄声整齐划一,踏在青石板路上,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。
婚车内,糜贞撩起纱幔一角,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与护送的骑兵。
这些士兵身姿挺拔,神色肃穆,没有丝毫乱世兵痞的蛮横,反倒透着严明的军纪。
她心中暗忖:传闻赵剑治军极严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这样的人,想来也不会亏待于她。
街道两侧,朐县百姓悄悄驻足观望,目光中没有恐惧,反倒有几分敬畏与祝福。
她看着那些平静的脸庞,忽然明白,哥哥答应赵剑的提亲,不仅是为了糜家,或许也是为了这朐县的百姓。
乱世之中,能有一位强者守护一方安宁,便是最大的福祉。
队伍渐行渐远,朐县的轮廓渐渐模糊。
糜贞放下纱幔,靠在柔软的锦垫上。她不知道前路等待自己的是什么?
但她知道,自己已没有退路。
她轻抚着发间的“平安”玉簪,心中默念:大哥安康,糜家无恙,自己……也能在这乱世之中,寻得一份安稳与归宿。
车外,赵剑的声音低沉温和传来:“车内可有不适?要不要停下歇息片刻?”
糜贞心头一暖,轻声回应:“多谢将军,我无碍。”
她望着车厢顶部的暗纹,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或许,这场始于家族利益的婚约,也能开出温暖的花来。
而糜府门前,糜竺望着婚车与铁骑渐渐消失的背影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