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年少侍亲,孝行不过传于琅玡乡梓,后避乱庐江二十余载,隐于乡野,从未求名于外。
本以为过往早已湮没在乱世风尘里,竟会被赵剑一语道破,连他隐居不慕荣利的境况都知之甚详。
他这般乡野间的微名,既非朝堂显誉,也非天下盛闻,却被赵剑记挂于心?
若非有心寻访辖区贤才、留意民间德望,断不会如此。
乱世之中,世人皆争权夺利,谁会留心一个隐居老者的过往?
这份在意,比千般赞誉更让他心头震动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答,只觉眼前人的恳切,并非虚言。
王祥邀请赵剑三人至溪边茅舍小坐。
茅舍简陋,唯有几卷诗书、一炉清茶,王览躬身奉茶,进退有度。
赵剑看在眼里,心中愈发敬重。
乱世之中,仍守孝悌之礼,藏君子之德,这般人物,远胜朝堂诸多沽名钓誉之辈。
闲谈间,赵剑谈及天下民生,直言“寇盗未平,流民难安,亟需贤才辅政”,话锋恳切,毫无遮掩。
王祥自知其意,却轻叹道:“老朽年近花甲,久居乡野,早已无心仕途,唯愿伴亲耕读,安度余生。”
赵剑不恼,反而抚掌笑道:“老丈言重了!
昔年姜尚八十辅文王,终定周室。先生才德远胜常人,当今天下已大乱,正需先生这般德高望重者安定民心。
先生莫非安心一生隐于乡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