沼泽之中,蚊虫如雾,叮咬在脸上、手上,奇痒难忍,所有人都咬牙硬扛,不敢呼叫,唯恐惊动远处万一存在的斥候。
这一夜,没有伤亡,却比血战更加煎熬。
无声、无光、无路,唯有陷阱和难挨的叮咬。
全军在死亡边缘小心行走,一步错,便是万劫不复。
待到四更,全军终于完整穿过沼泽,踏上干燥土地,几乎人人浑身泥浆,如同从地府爬回。
没有人喘息,没有人松懈,只在黎明前最后一刻,钻入密林深处,再度潜伏修整。
第三夜天黑,大军不再隐蔽,只求速度。
赵剑、马超在前,如两道黑色闪电,在山道中疾驰;
赵云压阵,全军如一条潜伏而出的毒蛇,向着舒县方向,无声冲去。
山路陡峭,夜风寒如刀割,泥浆早已冻结在衣甲上,硬如铁片,摩擦得肌肤好不舒服。
整支大军,如同一具精密而冷酷的战争机械,没有情绪,没有怨言。
只有一个目标——舒县、孙策、突袭。
夜半时分,终于抵达舒县以南三十里幽谷。
人马入谷,就地偃旗息鼓,尽数隐匿。
赵剑立于谷口高处,望着远处舒县城下,孙策连营灯火如星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。
身后一万五千将士,浑身泥泞,人人都眼神如刀,战意冲天。
三日三夜,绝地穿行,他们挺住了!
破晓将至,一战将定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