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术原本慵懒斜靠,闻言猛地坐直身躯,双目放光,一把示意近侍将战报与战利品清单呈上来。
他一目十行扫过,越看越是眉飞色舞,再看到清单上一列列“粮草数十车”“敌旗百余面”“军械无算”,更是抚掌大笑,声震大殿:
“好!好一个纪灵!不负所托!”
殿下文武连忙躬身齐呼:“主公洪福齐天,军威浩荡!”
袁术意气风发,站起身来,手扶栏杆,俯视殿中众人,语气狂妄至极。
“孙策黄口小儿,也敢在庐江扬武?一经本军雷霆出击,即刻溃逃!”
他顿了顿,声音拔高几分,带着压抑不住的野心:“我坐拥淮南,兵精粮足,民心所向,天命在袁。
如今庐江大捷,四方震慑,此乃天助我成大事也!”
殿中有心腹谋士察言观色,立刻上前躬身进言:“主公功德巍巍,远胜桓灵,今军威大振,正当顺天应人,以安天下!”
袁术眼中精光暴涨,那一层最后顾忌的薄纸,被这一场“假大捷”彻底捅破。
袁术刚看完纪灵“大胜”的捷报,意气正盛,又有庐江使者捧着陆康的亲笔书信与礼册,躬身入殿。
殿内文武屏息以待。
使者恭敬叩首,朗声禀报道:“庐江太守陆康,谨遣小使拜上袁公麾下。
兹有诸事上禀:
一者,前次将军出兵庐江,驱逐孙策贼兵,保我庐江平安,陆康携百姓,感激不尽,特献三县赋税、田产契书,以表谢意。
二者,赵剑虽率军入庐江,只为协防,并未夺权,庐江太守一职,仍属陆康,府库、吏治、民政,一仍旧贯,绝无自立之心。
三者,庐江愿永为袁公藩蔽,唯袁公之命是从,仰赖公之威灵,以安境保民。”
话音一落,袁术先是一愣,随即抚须大笑,笑得浑身发颤。
左右文武皆是一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