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没有资格再守三道防线、再保几座渡口、再追一支张辽。
他输不起了。
兖州一失,他曹操别说再争雄了,汉献帝他也守不住了,那时,就是其他诸侯挟天子以令他曹操了。
曹操俯身,拾起那支坠落的令箭,指尖冰凉,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地底滚出,一字一顿,震彻大帐:“传我将令:放弃济北、东平、任城所有防线!放弃东郡、濮阳、白马死守之策!
即日起,全军不分东西,不分主次,以保卫兖州全境为第一要务!”
郭嘉立刻上前,指尖在布防图上一划,将整个兖州圈入其中:“主公,当下唯有四面撑住、核心死守、机动驰援、保粮保许四策,方能撑过此劫!”
曹操抬眼,目光如炬:“讲!”
郭嘉双眼在摇曳烛火下,盯着兖州全境图,他知道,自己的每一步谋划,都系着全军生死。
他指尖如飞,声音冷澈如冰:“主公,赵剑东西两线齐发,用意再清晰不过。
东线张辽为诱,牵我目光;西线七路为刀,断我根本。
他不与我主力决战,专毁粮械、焚城邑、扰腹地、逼许都,就是要将我困死在定陶,让兖州不战自溃。
我军若再分兵东西,必被其逐一蚕食,万劫不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