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剑会放过他们这一南匈奴的旁支吗?
呼厨泉缓缓闭上眼,枯瘦的手指攥得发白。
他比谁都清楚:自己这个单于,早就只剩个空名头。
刘豹兵强马壮,部众精锐,这些年早已自成一系,他呼厨泉名义上是共主,实则调不动、管不住、更左右不了刘豹的决定。
赵剑既然灭族屠各部,那很快就会处理他们这一支的,究竟会如何解决他们?
他无法判断。
此刻,是要静观其变的,他若真要下令约束刘豹,非但无用,反而会连他这一脉都要被拖进死路。
想通这一节,呼厨泉喉间滚出一声苍老而疲惫的长叹,再睁眼时,眼底最后一点单于的傲气也碎了,只剩求生的卑微与狠绝。
他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一字一顿,冷得刺骨:“传我令,自此刻起,本单于麾下族人,要闭营自守,不许踏出领地一步。
我亲自去趟马超军营。”
左右贵族一惊:“单于,那刘豹那边……”
呼厨泉闭起眼,语气平静得可怕:“刘豹?
他是他,我是我。
他若安分,自不必说;他若有异动,与我南匈奴王庭无干。
我呼厨泉这一族人的命,不能陪旁人陪葬!”
说完,他颓然靠在毡垫上,像是瞬间老了十岁。
他比谁都明白:单于的尊严一文不值,活下去,才是正统。
刘豹是在帐中擦拭弯刀时,听到屠各部被赵剑灭族的消息。
那一瞬间,他指尖猛地一紧,精钢刀柄被捏得发白。
帐内静得可怕,只有烛火噼啪一响,映得他半边脸明、半边脸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