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剑微微点头:“名正,则言顺。”
沮授继续说道:“这第二,弱其兵,不攻城、不血战,只取要害,招抚为上。”沮授指尖点向地图上合肥、寿春、钟离诸地,“主公不必大军齐出,只遣数千轻骑,直据合肥、寿春两处隘口,其余诸城、坞堡,只遣使者持檄前往。
愿归者复其业、安其家,不从者亦不先攻,只断其粮道、绝其外援。
江北残破至此,无人敢与主公长期对峙,不出一月,必望风归降。
如此,可无血战之耗。”
赵剑点头道:“以抚代剿,以稳代攻。”
沮授继续:“第三,安其邻,示无远图,以缓诸侯之忌。”他语气越发郑重,“主公既得江北,需明告四方,只赈灾、只屯田、不越境、不争抢。
对曹操,可遣使输些许粮草,示好许都;对孙策,可许以江淮互市,通其盐铁,令其安稳,不生异心;对刘备,则虚与委蛇,以安抚。”
说到此处,他有意无意看了一眼吕绮玲,续道:“至于吕温侯,卑职以为温侯此时该摒弃刀戈,坐镇一方,颐养天年。
如此,主公就是一副安稳江淮,非争天下之姿态,纵然有人想联手来伐,也不会有几家,不足为惧。
待三年之后,仓廪实、民心附、甲兵足,江北便是主公坚实之地,谁也夺不走了。”
话音落下,书房内一片寂静。
赵剑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,目光在地图上流转,心中已然有了决断。
他抬眼看向沮授,笑意复又浮现,却带着几分深不可测:“公与三条计策,正名、招抚、安邻,既不血刃,又能稳取,实在周全。”
略一沉吟,他开口追问,问得更细、更实:“那依公与之见,我当先遣何人领兵据守合肥?遣使安抚坞堡,又当用何人?
对曹操、刘备、孙策三处,又该以何种说辞、何种分寸,既不让人轻视,又不惹人忌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