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剑关于江北困难的话音落下后,席间气氛顿时有点微滞。
甄家两位公子面面相觑,眉头紧锁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,几番欲言又止;
甄父也捻着胡须沉吟不语,眉头拧成深结,满室只剩烛火噼啪作响,原本融洽的氛围瞬间变得凝重。
两位舅兄先是斟酌着说了些囤粮调银的法子,可细细算来,皆是杯水车薪,远解不了江北的巨额亏空;
又提议缩减军政开支,却被赵剑摇头否决,江北刚定,削减军饷必生兵变,苛待百姓则会失了民心,此乃取祸之道。
今年蝗灾太凶,甄家的生意损失很大,再加上赵剑的地盘越来越大,每年所需的钱财逐年增加,甄家也没有增收渠道了。
一时间,席间陷入僵局,甄父愁容满面,众人都无计可施,赵剑指尖轻叩桌案,心底虽满是焦灼,却又不能为难。
甄家于他,已经付出太多了!
一直在席上没有开口的甄宓说道:“父亲、母亲,各位兄长、姐姐、姐夫,宓儿有句愚见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甄母忙说:“宓儿,都是一家人,什么该说不该说的,你尽管说出来!”
甄宓先对着赵剑微微欠身,语气轻柔却字字清晰:“姐夫府库空虚,并非缺一时之钱粮,而是江北无稳定生财之法,即便甄家倾尽家财支援,也只是饮鸩止渴,终有耗尽之日。”
一句话让赵剑一惊,眼中生出惊艳,“无稳定生财之法”,他细细琢磨着这话。
片刻后,赵剑不自觉地前倾身子,尽显重视:“宓儿所言江北无长效生财之道,不知你有何妙计?”
甄宓唇角微扬,梨涡轻现,眉眼间的空灵添了几分灵动,她目光缓缓扫过面露疑惑的父母与兄长姐姐,语速不急不缓,条理分明地开口,每说一句,眼神便坚定一分,语气也更有底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