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暗暗抬眼,恶狠狠瞪向严氏,眼神里的凶光几乎要将人吞噬,喉结剧烈滚动,到了嘴边的呵斥被他硬生生咽回去。
他憋着,胸口剧烈起伏,一股郁气堵在心口,上不去下不来,难受得快要发狂。
不等吕布压下这股火气,貂蝉的声音又起,字字句句皆是同样的意思:“姐姐所言,正是我心中所想。
将军常年深陷纷争、战场险境,身不由己,无暇顾及内宅。
这吕府上下,往后可要劳烦贤婿多费点心,能守好这方家宅,顾全家人周全,便是对吕家最大的助力了!”
“够了!都给我闭嘴!”
吕布在心底疯狂嘶吼,简直要被这两个女人气得吐血!
两个妇道人家,懂什么沙场权谋?竟当着女婿的面,说这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,把吕家的安危寄托出去,简直是奇耻大辱!
他脸色黑得如同锅底,眼底翻着怒意,指尖狠狠戳着案几,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印子,恨不得当即掀翻酒桌,拂袖而去。
他冷着一张脸,目光如刀般剜向赵剑,满心都是抵触:我倒要看看,你小子是何说辞!
赵剑神色淡然,先是起身对着严氏、貂蝉恭敬一礼,随即从容落座,并未直接回应托付,而是抬手执起酒壶,给自己斟满一杯,缓缓开口,声线清朗,字字清晰:
“岳母、姨娘一片苦心,赵剑铭记于心。
只是吕家安危,从来不在旁人,而在自身。
昔日春秋,吴王夫差,继位之初大破越国,称霸东南,外有精兵强将,威震诸侯,可对内却残害忠臣伍子胥,亲佞远贤,沉迷美色,朝堂内斗不断,人心尽失,看似外强中干,最终被勾践一举灭国,身死名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