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亲送至亭外,望着老人执意西行的背影,眼底几分了然,几分沉凝。
他何尝猜不出来。
郑玄受诏入许,拒绝拜大司农,如今要西去长安,哪里是去看看,分明是去见赵剑。
赵剑坐镇长安,行仁政,抚流民,制衣御寒,又广开学舍,本就引得天下士人侧目。
如今郑玄这等泰山北斗一般的人物,若入长安开坛讲学,天下儒者必然望风归附,赵剑声望将如日中天。
于曹操而言,这绝非好事。
可他不能拦,更不能扣。
郑玄名重天下,连黄巾都避道行礼,一旦强留,便是与天下读书人为敌,徒惹恶名。
再者,赵剑如今势力已成,自己刚不久定下了回避赵剑,若贸然因一儒者交恶,得不偿失,背道而驰。
曹操沉默片刻,终是抬手,对身旁亲卫沉声吩咐:“传令下去,自许都至虎牢关,沿途关隘郡县,凡康成先生车驾所过,不得留难,不得盘问,须以礼相接,以礼相送,一应供给,不得短缺。”
亲卫领命而去。
郑玄在车中听得真切,掀帘微微一揖。
曹操亦拱手,语气平静,却藏着几分无奈:“康成先生年高德劭,天下共仰。
操虽欲留先生教化许都,却不敢以俗务羁縻高士。先生此去,一路保重!”
言下之意,已是明说:我知道你要去见赵剑,也知道你要在长安办学,我什么都清楚,只是不能拦,也拦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