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他心里有事,但没开口。赵启明也有点蔫,吃饭时没说话,一直在扣桌子。
吃完饭,宿舍突然安静。三人各躺各的,我拿出手机准备背施工安全标准,结果没念两句,小李手机响了。
他接了电话,只说了两句:“啊,是我。好……我知道了,我会考虑的。”
然后他站起身,在宿舍里来回走了几步,眼神不太对。
我问他:“咋了?家里出事了?”
他摇头,犹豫了下才开口:“我一个老乡,在郑州干装修工程,说他们公司缺一个懂点工程流程的人,问我要不要过去试试。”
我和赵启明都愣住。
“工资呢?”赵启明问。
“底薪三千五,管住不管吃,不用在工地搭架子,但要跑客户、量房、带工头,主要是民房装修。”
“听起来是能洗脚穿鞋那种。”我苦笑。
小李点头:“算是吧,但他也说了,压力大,一出错客户扯皮,最多只能赔偿一回,再出错直接走人。”
我能理解他纠结。我们在这里每天搬钢筋扛水泥,就算没出错也永远被盯着。而那边虽然换了个模式,风险其实更高。
“你要真想走,就走吧。”赵启明忽然说,“能走出去的人,别留下来等生活挑你。”
小李没说话。我们三人都陷入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