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过,在水里胡乱拨弄几下,果然也惊起几条小鱼。我笨手笨脚,没能逮到,它们却顺流而下,溅起小小的水花。看着它们灵活的身影,我忍不住笑了,心口的郁结似乎也被冲淡一些。
我们沿着河滩往下走,走到一片浅滩。几棵大柳树倒映在水中,枝条随风拂过水面,漾起一圈一圈的涟漪。几个孩子在水里追逐打闹,裤脚全湿,却毫不在意。他们的笑声清脆,在河面上回荡不散。
我和阿强坐在柳树下歇息。他掏出一把瓜子,递给我一半。我们边嗑边看着孩子们玩闹。阿强忽然说:“你看,他们多自在。没什么烦心事,水凉了就笑,摔一跤也能笑。”
我沉默片刻,说:“人长大了,就不能只顾笑了。”
阿强摇头:“可笑还是最要紧的事。不笑,日子过得跟嚼蜡似的。”
他的话让我心里一震。我忽然有些羡慕这些孩子。或许真正的轻松,不是逃避烦恼,而是有力气在烦恼里仍能笑出来。
中午回到家,母亲已经准备好饭菜。桌上是一碗炖土豆,一盘凉拌野菜,还有父亲早晨割下的新鲜黄瓜。简单却清爽。阿强不请自来,照旧抱着碗大口吃,吃得满头是汗。母亲一边笑一边夹菜给他,说:“你这孩子,比磊还馋。”
饭后,父亲搬出竹篾,继续编簸箕。我和母亲则在一旁择菜晾晒。阳光下,青翠的蔬菜像抹上了一层光。母亲说:“这些日子,你心气比以前顺多了。”
我笑笑:“可能是村子里安静,心也跟着慢了。”
母亲没有再问,只是点点头,像是心里放下了一块石头。
下午,我带着笔记本去了河边。柳树下的荫凉正好,风从水面吹过来,凉丝丝的。远处还有人唱山歌,声音断断续续,却飘得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