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强用柳条拨水,得意地说:“你看,这水跟咱小时候一样,干净得能照出人影。”
我低头看去,水里的倒影摇摇晃晃,仿佛另一个自己。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恍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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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,太阳渐渐毒辣起来,我们从河滩回家。母亲正在院子里晒豆子,见我满腿是泥,皱眉笑骂:“成天跟小孩一样乱跑。”她递来一桶清水,让我冲洗干净。
父亲却在屋檐下修理农具,见我回来,只淡淡说:“牛没乱跑吧?”
“没有。”我回答。
父亲点点头,又低头专注手里的活。
午饭简单,南瓜粥配咸菜。阿强又不请自来,嚷嚷着要吃,还说:“你家这粥比我家香。”母亲笑着多添了一碗,摇头说:“你呀,嘴巴甜得很。”
饭后,父亲带着我在院子里帮忙。我们把新收的麦秆搬到屋后堆好,又盖上油布。阳光照在背上,汗水不断冒出,但心里却有一种扎实的满足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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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风凉了下来。阿强跑来敲我窗户,神秘兮兮地说:“磊,走,真有萤火虫!快去河滩!”
我半信半疑,却还是跟着他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