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饶靠着黄河尾段,河面宽,颜色混,水里带着沙,从上游带下来,一路沉着走。岸边的风不急,水也不急,看上去像没有力量,但你一旦靠近,就能感到那股蓄着的劲。
有几个人在河边修防浪墙。石头堆叠着,排列得整齐。做工的人不说话,只顾着抬、放、压,动作有条不紊。
我站着看了几分钟,其中一个人停下来,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,说:“不赶,慢慢修。这东西赶不得,赶着干,就塌。”
他说完,又继续搬石头。
这里的人说话都一样:短,稳,不解释。
我心里记下这一点。
离开河边,我去了孙子文化园。
这里是孙武的故里,园不算奢华,也不刻意壮大,更多的是一种平整与布局的思路。道路笔直,建筑不高,整个园像是在给人展示“有章可循”这四个字。
讲解员带着一队游客走,声音不高,但节奏清晰。
我站在“兵者,诡道也”那面墙前,看字刻在石头里,刻得不深,却稳。
一个老人路过,看我盯着那墙看,停下来,说:“我们这里的人不爱多说话,也不爱多解释。做人、做事,知道就行。”
我问他:“那如果不懂呢?”
他说:“那就先做,做了,自然懂。”
一句话,没有讨巧,也没有哲理意味,却能落地。
中午,我去了一个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