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推门进来的时候,怀里抱着一个旧纸箱。
纸箱不大,却抱得很紧,像是抱着什么容易碎的东西。
铃铛响起,她明显慌了一下,下意识低头看了看箱子里的内容,确认没有动静,才松了口气。她没有立刻坐下,而是站在门口,小声问了一句:“这里……可以带它进来吗?”
箱子里,一只老狗安静地躺着。
灰白的毛,鼻子干裂,呼吸很轻。
我点头。
她这才慢慢走进来,把箱子放在脚边,自己坐下。坐姿很拘谨,背微微弓着,像是长期在街头、在地上蹲着形成的习惯。
她三十多岁,穿着普通,甚至有点寒酸。头发扎得不整齐,眼圈有淡淡的青色。她的第一句话不是关于自己,而是关于那只狗。
“它叫豆豆。”
她低头看着箱子,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。
豆豆十五岁了。
按人类的年纪,已经是老得不能再老。
“医生说,可能就这几天了。”
她说这句话时,声音很稳,可手指却在抖。
她是爱狗人士。
这个称呼,她自己说起来时,有点自嘲。
“现在网上一说爱狗人士,好像都是骂人的。”
她苦笑,“要么说我们矫情,要么说我们没人性。”
她从小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