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晌午饭时间,这医馆里并没有几个人,宋桃花牵着冷凝雪的手左瞧右看,见着那脉案前并无一人,她仰头笑说道:
“姑姑这手牵起来有些寒凉,不如去那郎中前面把把脉?”
冷凝雪皱了眉头,她身子如何自己心中也是有数,且瞧着这郎中,竟是当日她流产时过来帮她看诊的那一位,想要摇头拒绝,大手却是被小手紧紧的拽着到了那案几前面。
宋桃花的声音继续响起:
“左右等抓药还有一段时间,让这郎中帮姑姑把把脉也不耽误时间。”
冷凝雪不由分说的被拉着坐到了凳子上,那对面刚刚还有些闭眼假寐的郎中腾的一下站了起来,冷凝雪能认出他,他自然也没有忘。
想要跪下行礼,又觉得此情此景不甚合适,郎中弓着腰看向冷凝雪,声音结巴的说道:
“夫人……夫人有何贵干?”
“到你这医馆还能有个贵干,当然是找你把脉瞧病啦!”
这人与冷凝雪的关系宋桃花门儿清,也是因为他从前替她瞧过,自己这次才专程过来的。
郎中额上都要沁出汗珠了,他眼神儿扫了一眼一边站着的女娃娃,后又将眼神落到对面的夫人身上,词不达句的说道:
“瞧病啊……夫人是觉得哪里不舒服?”
冷凝雪唇角弯弯,没来由的,跟着宋桃花在一起她总是能心情愉悦,对着一脸拘谨的郎中,她摆摆手:
“不必紧张,我这侄女想要买些药材,瞧着你这案几前面没人,就要我过来把个脉,瞧着平安。”
听到这话,郎中赶紧坐下,脉诊一放,手势一请,冷凝雪的胳膊就放了上去。
隔着一层白纱,这郎中闭上眼睛,尽量不去想怎么这会儿没有来瞧病,让自己接了这么个烫手山芋。
郎中平心静气,仔细感受手底那细微的脉搏跳动。
这一感受,郎中只感觉自己的后襟湿了一片,眼前的城主夫人瞧着气色不差,这心脉受损的竟是这般严重。
“我姑姑怎么样?”
见这郎中把了半天不发一语,急性子的宋桃花实在是有些等不及了:
“什么情况你照实说,要是敢隐瞒,我就把你这店砸了!”
呐,小丫头撩狠话了,这搞笑的样子郎中却是一点儿都笑不出来,他看向眼前的夫人露出一个苦瓜笑脸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