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,温战天才缓缓放下酒碗,原本豪放的笑声渐渐收敛,声线低沉了几分。
“林小友……小峰的事,我已略知一二。”
“哦?
侯爷莫非已经知道是谁下的手?”
温战天缓缓点了点头,眼底闪过一抹冷光。
“在这西荒,除了那五大势力,没人敢动我温家的人。”
说到这里,他的语气忽然沉重起来,仿佛一股压抑许久的痛意从喉间涌出。
“你可能不知,我膝下原有七子,如今只剩一子。
小峰……是第七子。”
他的声音并不哽咽,却比哭还沉。
“这些年,他们一个个死在关外……”
林洪沉默,抬眼仔细打量眼前这位西荒侯。
温战天的武道修为,是他下山以来遇到的最强。
这样的存在,既然知道仇人是谁,难道……不敢报仇?
温战天似是看穿了林洪的疑惑,苦笑一声,缓缓起身,走到厅中挂着的一幅地图前。
那是一幅西荒全境的古旧绘卷,山脉、河流、关隘与城池,一笔一划,尽显沉重历史。
“此事……说来话长。”
温战天伸手,指向玉门关以西那片辽阔区域。
“大夏太祖年间,玉门关之外,尽属外族之地。
我温氏自受封西荒侯起,世代镇守西陲,血战千年,尸骨可筑山,流血可成河。”
“外族与我温氏一脉,厮杀千年不断,这血海深仇,早已化作世代难解的死仇!”
“可近数百年来,随着大夏版图不断扩大,那些外族部落早已被纳入华夏版图。”
这五大势力,虽然名义上归顺华夏,但骨子里依旧延续着外族的仇怨,始终盯着我温家的血脉不放。”
“这些年,我温家死在他们手里的人,不计其数。”
林洪目光微眯。
“既然如此,侯爷为何迟迟不动手?”
温战天沉默片刻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因为一旦动手,西荒必乱。
到那时,死的就不只是我温家的人,而是整片西陲的百姓。”
他握着酒碗的手微微收紧,指节发白。
“我可以报仇,但我不能让西荒陷入战火。”
说到最后,他仰头将烈酒一饮而尽,碗口重重落在案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