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阿哥胤禔在他左手边坐了下来,三阿哥胤祉坐在右手边,四阿哥、五阿哥、七阿哥、八阿哥依次往下坐。
几个人的座位排得很讲究——按照爵位,大阿哥是郡王,三阿哥也是郡王,理应坐在前面;四阿哥以下都是贝勒,坐在下首。
但即便如此,八阿哥胤禩的位置,还是被安排在了七阿哥之后,最末席。
胤禩看了一眼自己的座位,没有说话,默默地坐了下来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气氛还算融洽。
胤礽频频举杯,给每个兄弟都敬了一杯酒,嘴里说着恭喜的话:
“大哥封了郡王,可喜可贺。三弟也封了郡王,咱们兄弟里头,你们俩可是头一份。四弟、五弟、七弟、八弟也都封了贝勒,往后咱们兄弟一起替皇阿玛分忧,齐心协力,把大清的江山治理好。”
众人纷纷举杯回应,说着“多谢太子”“太子客气了”之类的话。
大阿哥胤禔端着酒杯,脸上挂着笑,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。
他喝了一口酒,放下杯子,目光在胤礽的脸上扫了一下,然后又移开了。
他心中是不服的。
他是皇长子,比胤礽大了两岁。
当年康熙立太子的时候,他还小,不懂事,也就认了。
可如今他长大了,立过战功,带过兵,打过仗,为朝廷流过血。
凭什么胤礽就因为投胎投得好,就能坐在那个位置上,压他一辈子?
这些话,他没有说出来。
但酒这东西,有时候会把人心里藏着的话,一点一点地勾出来。
又喝了几轮,胤礽的脸已经泛红了。
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,舌头也开始有些打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