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悬在荒原上空,蒸腾的热浪把远处的帐篷群扭曲成晃动的幻影。林风一脚踩进干裂的泥地,左腿伤口猛地一抽,血又渗了出来,顺着战术裤缝滴到地上,砸出一个个深褐色的小点。
他没停,咬着后槽牙往前走。苏然扶着墙根跟上来,指尖掐进掌心,靠痛感撑住不倒。大壮走在最后,混沌灵根还在体内乱窜,肌肉时不时抽搐一下,像有电流在骨头缝里爬。
加油站残垣背后,三人终于能喘口气。
“摄像头三个。”林风闭眼,漏洞之眼低频扫描,“东侧铁塔顶,南边货箱堆,还有百草阁门檐下那个鸟巢状的——是伪装。”
苏然靠着断墙,蘸了点血在掌心画符,绿光微闪即灭。“只能撑三分钟。”她声音哑得厉害,“生命微光现在点不起来。”
大壮撕下衣角包扎手臂裂口,骂了句:“这地方比地窟还邪性。卖药的像坐牢,买药的像讨饭。”
林风睁眼,目光穿过人群缝隙,落在中央那座巨型篷帐上。铜匾刻着“百草阁”三个字,门口装甲货车正在装箱,一株株赤血草被码进恒温柜,封条打上编号。守卫佩刀持械,肩甲统一烙着蛇形纹章。
“不是散户。”林风低声说,“是系统性收编。”
他们混进外围摊位区。大多数摊主缩在遮阳布下打盹,货架空荡荡。几个挂着“特许供应”铜牌的商贩前排起长队,顾客递上物资,对方称重、登记、收走,一句话不多讲。
林风走到一个摊前,指着货架角落仅剩的一株紫纹龙须草:“这个,换什么?”
摊主眼皮都没抬:“两瓶高压氧,一瓶肾上腺素注射液,外加五百战备积分。”
“我们有积分卡。”林风掏出卡槽。
对方嗤笑一声:“联盟三个月前就废了积分体系。现在只认实物配额,非注册采药队,概不交易。”
“哪个联盟?”林风追问。
话音未落,一名守卫拨开人群走来。皮靴踩在焦土上发出闷响,手按在刀柄上,咧嘴一笑:“哟,地下爬出来的?味儿还没散干净呢。”
周围几个守卫哄笑起来。
“听说你们那边拿腐肉当补品?”那人逼近一步,故意用肩膀撞了林风一下,“是不是真啃过队友大腿?”
林风没动。刀柄在他手里慢慢发烫,秩序之力在经脉里躁动,只要一丝念头,就能让这人全身神经逆流三秒——足够割开喉咙。
但他没动。
苏然的手突然扣住他手腕,很轻,却像铁箍。“别。”她说,“我们现在经不起围剿。”
大壮蹲下假装系鞋带,指甲在地面划出几道线:巡逻间隔五分钟,岗哨两人一组,运输车每两小时一班,路线固定。
林风吸了口气,冷笑一声转身就走。
走出十几步,身后传来守卫的喊声:“耗子!下次带点像样的东西再来!不然连闻都不让你们闻!”
没人回头。
他们在西区找到一辆废弃冷藏车,外壳锈穿,轮胎塌陷,但足够藏身。百草阁外墙就在五十米外,铁丝网围着一圈感应灯,每隔二十米一个岗哨。
“运输车去哪?”林风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