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张淑芬拎着那个装着死亡的小袋子,神态自若地换了鞋,开门走了出去。
房门关上的轻响,在寂静的客厅里却像一声闷雷。
他僵立着,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个已经被洗刷得干干净净、在晨光下闪闪发亮的空鱼缸。
刚才,就在他疯狂冲刷那些粉末之前,
在张淑芬和小雨走出卫生间的那一刻,
在惊惧和决断的驱使下,他做了一个自己事后想起来都心惊胆战的举动
——他飞快地、不动声色地抽出一张随身携带的纸巾,
借着蹲身冲刷的动作掩护,用指尖在石缝里还残留着些许白色粉末的地方,极其轻微地蹭了一下!
然后迅速将那张纸巾紧紧攥进了汗湿的手心,揉成了一个小团!
此刻,这个小纸团正像个滚烫的炭球,
紧紧贴在他的裤袋深处,灼烧着他的皮肤,也灼烧着他的理智。
他感到一种巨大的荒谬和恐惧:
他竟然像个小偷一样,在自己的“家”里,偷偷收集可能指向“家人”的“罪证”!
这念头让他浑身发冷。
他借口去阳台透透气,离开了客厅。
确认四下无人后,他站在冰冷的寒风里,
背对着屋内,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被揉得不成样子的湿纸巾团。
他小心翼翼地展开
——纸巾的一角,果然沾染了一小片极其细微的、几乎难以分辨的白色粉末痕迹。
他屏住呼吸,心脏狂跳着几乎要冲破胸膛。
他像捧着什么剧毒的珍宝,又飞快地将纸巾重新紧紧团起,
塞进了裤袋更深、更隐蔽的内侧小口袋里,
用力按了按,仿佛要把它嵌进自己的血肉里藏好。
这个动作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,
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大口喘着粗气,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,却无法平息内心翻腾的惊涛骇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