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孩子依次跪下,奉茶:“师傅请喝茶!”
程晓风接过茶,每杯抿一口,然后说:“起来吧。从今天起,你们就是我程晓风的徒弟。我要你们记住三句话:第一,钓鱼先修心;第二,尊师重道;第三,把传统钓的精神传下去。能做到吗?”
“能!”三个孩子齐声回答。
台下掌声雷动。许多老钓鱼人抹着眼角——他们看到了传统的延续,看到了文化的传承。
活动结束后,晚上在基地餐厅举办交流座谈会。
长条桌旁坐满了人——钓鱼界的前辈、获奖选手、企业代表、媒体记者。陈遇、程晓风、秦老爷子坐在主位。
“今天这个活动,我感触很深。”程晓风先开口,“看到这么多年轻人喜欢传统钓,看到孩子们认真的样子,我觉得,咱们这项活动,有希望。”
秦老爷子点头:“我搞这个活动六年了,一年比一年人多,一年比一年规范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大家需要——需要这种慢下来的活动,需要这种修心养性的方式。”
一位媒体记者提问:“程老,秦老,现在科技发达,各种智能钓具层出不穷。传统钓在这种环境下,如何保持自己的特色?”
程晓风想了想:“科技是好东西,智能钓具让钓鱼更轻松。但传统钓的核心不是器具,是心境。你用竹竿也好,碳素竿也好,坐在水边,心静下来,这就是传统钓。”
“我补充一点。”陈遇说,“我们做钓具的,也在思考这个问题。‘深海猎手’系列里,我们专门开发了‘传统系列’——外观仿古,手感传统,但材料是现代科技。这就是传统与现代的结合。”
另一位企业代表问:“陈总,您既是钓鱼高手,又是企业家。您觉得钓鱼对您的事业有什么影响?”
“影响很大。”陈遇诚恳地说,“钓鱼教给我耐心——研发材料需要耐心;教给我专注——管理企业需要专注;教给我尊重规律——商业发展要尊重市场规律。最重要的是,钓鱼让我明白,收获不是目的,过程才是价值。”
他顿了顿:“我做企业,不只是为了赚钱,是为了创造价值,是为了培养人才,是为了推动产业进步。这个过程,就像钓鱼——可能很长时间没有鱼,但依然享受坐在水边的时光。”
掌声响起。
一个获奖孩子的家长站起来:“陈总,谢谢您今天的话。我家孩子学钓鱼后,变化很大——以前坐不住,现在能安静坐半天;以前急躁,现在学会等待。我想问,我们家长该如何支持孩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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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顺其自然。”陈遇说,“如果孩子喜欢,就提供条件;如果不喜欢,不要强迫。钓鱼也好,其他爱好也好,关键是孩子从中获得快乐,获得成长。家长要做的是引导,不是指挥。”
座谈会开到晚上九点。散会后,陈遇一家和程晓风、秦老爷子最后离开。
走在湖边小路上,月光洒在湖面,波光粼粼。
“师傅,秦老,今天辛苦了。”陈遇说。
“不辛苦,高兴。”程晓风拄着拐杖,“陈小子,我老了,以后这些活动,你要多担当。传统钓的传承,不能断。”
“您放心,我一定尽力。”陈遇扶住师傅。
秦老爷子感叹:“我今天特别感动。拜师礼那个环节,让我想起我拜师的时候,也是这么大,也是这么认真。一代传一代,这就是文化的力量。”
安安牵着陈遇的手:“爸爸,我长大了也要学钓鱼,像小雨姐姐那样厉害。”
“好啊,爸爸教你。”陈遇说,“不过安安,记住秦爷爷的话——钓鱼不是为了厉害,是为了开心,是为了修心。”
“嗯,我记住了。”
回到旭遇园区,已经晚上十点。
陈遇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在园区里散步。夜晚的园区很安静,只有路灯发出柔和的光。研发中心还有几扇窗户亮着——那是有人在加班。
他走到人工湖边,在长椅上坐下。湖水倒映着灯光,偶尔有鱼跃出水面,荡开一圈涟漪。
“就知道你在这儿。”林莉的声音传来。
陈遇回头,看见妻子拿着外套走过来。
“给你,晚上凉。”林莉把外套披在陈遇肩上,在他旁边坐下,“今天累了吧?”
“还好,就是感慨多。”陈遇握住妻子的手,“莉莉,你看今天那些孩子,那些老师傅,那些年轻人。我突然觉得,我做的一切——办企业,搞研发,培养人才——都有了意义。”
“当然有意义。”林莉靠在他肩上,“你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?张明、王磊、李静、刘小雨……还有那么多学员,那么多员工。你建起的产业联盟,带动了多少企业?这些,都是实实在在的贡献。”
陈遇看着湖面:“有时候我在想,如果当年没有重生……没有重新开始,现在会是什么样?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林莉轻声说,“陈遇,你就是你,现在的你。你做到了很多人做不到的事,你成为了很多人榜样。这就够了。”
“谢谢你,莉莉。”陈遇搂住妻子,“这一路,最感谢的就是你。没有你的支持,我走不到今天。”
“老夫老妻了,说这些。”林莉笑,“走吧,回家。爸妈还等着呢,说给你留了汤。”
两人起身,沿着小路慢慢走。路过研发中心时,看到三楼实验室的灯还亮着。
“是张明他们吧?”林莉说,“听说‘星煌-D9’的工程样机快出来了,他们在赶进度。”
陈遇点点头:“年轻人有冲劲,好。但也要提醒他们注意休息,不能透支身体。”
“你这个老板当得,像家长。”林莉笑,“不过也好,企业有温度,员工才有归属感。”
回到家,毛凤英果然还在等。看到儿子回来,赶紧去热汤。
“妈,您怎么还不睡?”陈遇心疼。
“你不回来,我睡不着。”毛凤英端出鸡汤,“快喝,补补。今天站了一天吧?”
陈平从书房出来:“活动办得怎么样?”
“很成功。”陈遇喝口汤,“爸,您今天怎么没去?”
“我去了,下午去的,看你忙,就没打扰。”陈平在对面坐下,“看到那些孩子钓鱼,我想起你小时候。也是这么大,也是这么认真。”
“我小时候可没他们厉害。”
“但你后来厉害啊。”陈平眼里有骄傲,“小遇,爸这辈子最骄傲的事,就是你。你不仅钓鱼厉害,做事更厉害。咱们老陈家,出人才了。”
陈遇鼻子一酸:“爸,没有您教我钓鱼,教我做人,我成不了才。”
“父子之间,不说这些。”陈平摆摆手,“快喝汤,喝完睡觉。明天还有明天的事。”
喝完汤,陈遇去看孩子们。希希已经睡了,书桌上摊着笔记本,上面写着今天的感悟:“钓鱼要耐心,学习也要耐心。爸爸说,过程比结果重要。我要记住。”
安安也睡了,抱着她的小熊。床边放着今天得的“优秀志愿者”证书。
陈遇轻轻给孩子们盖好被子,关上台灯。
回到卧室,林莉已经铺好床。
“陈遇,下周是你生日了。”林莉说,“四十五岁生日,想怎么过?”
陈遇一愣:“这么快?我都忘了。”
“你呀,总是记不住自己的事。”林莉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发,“爸妈说,要好好过一下。孩子们也说,要给爸爸准备惊喜。”
“简单点就好。”陈遇换上睡衣,“一家人吃顿饭,就够了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林莉转身,“毛蛋、李文博他们都说要聚聚。还有联盟的几个企业代表,也说想给你庆生。陈遇,你现在不只是咱们家的,是整个产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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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遇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:“是啊,不知不觉,担子越来越重了。”
“但你也越来越稳了。”林莉躺在他身边,“陈遇,记得咱们刚结婚时你说的话吗?你说,这一生,要活出个样子。你做到了,而且做得很好。”
陈遇侧身,看着妻子:“莉莉,这一生,有你,有孩子们,有事业,我知足了。”
“知足,但不止步。”林莉握住他的手,“你才四十五岁,路还长。‘星煌-D10’还没做出来呢,‘薪火计划’还要办下去呢,产业联盟还要发展呢。”
“对,路还长。”陈遇笑了,“睡吧,明天又是新的一天。”
一周后,陈遇四十五岁生日。
没有大操大办,就在旭遇食堂的大包间里,摆了三桌。家人一桌,老兄弟一桌,联盟企业代表一桌。
毛凤英和赵梅从早上就开始忙活,做了满满一桌子菜。红烧肉、清蒸鱼、油焖大虾、梅菜扣肉、四喜丸子……都是陈遇爱吃的。
“妈,您别忙了,够吃了。”陈遇劝。
“生日一年一次,必须丰盛。”毛凤英又端出一盘菜,“这是你爸早上钓的鱼,新鲜。”
陈平今天特意穿了件新衬衫,显得精神:“小遇,四十五,正当壮年。爸像你这个年纪,还在厂里当科长呢。你看你现在,管这么大企业,带这么大产业。”
“都是大家帮衬。”陈遇说。
客人们陆续来了。毛蛋带着刘倩和朵朵,王小虎带着苏婷和牛牛,孙宇带着苏雨晴和晓晓,赵强带着王静,张伟带着林薇,李文博和周凯也带着家人。
联盟企业来了几位代表,宏达的王总,海科的小李总,还有从贵州赶来的刘小雨,从越南赶回来的王磊,从各地赶回来的“薪火计划”学员代表。
张明、李静也来了,还带来了周小雨——小姑娘听说陈叔叔生日,非要来。
包间里热热闹闹,孩子们一桌,大人们两桌。
“遇哥,生日快乐!”毛蛋举起酒杯,“我敬你!没有你,就没有旭遇的今天!”
“陈总,生日快乐!”李文博也举杯,“我敬你!没有你,我可能还在实验室里熬论文呢!”
“陈总,生日快乐!”王磊眼眶红了,“没有您,没有‘薪火计划’,我可能还在为生计发愁。您改变了我的命运。”
一个接一个,大家向陈遇敬酒,说祝福的话。陈遇以茶代酒,一一回应。
最后,希希和安安站起来。希希拿着一个画框,安安拿着一个手工贺卡。
“爸爸,这是我画的。”希希把画框递给陈遇,“画的是深海和星空。老师说,深海是地球的未知,星空是宇宙的未知。我想说,爸爸就像探索者,探索未知,创造可能。”
画上,深蓝的海水和璀璨的星空交融,中间是一个小小的身影,仰望星空,俯瞰深海。
“爸爸,这是我做的贺卡。”安安递上贺卡,上面贴满了彩色贴纸,“我写了: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!我爱爸爸!”
陈遇接过画和贺卡,眼眶发热:“谢谢孩子们,爸爸很喜欢。”
林莉拿出一份文件:“陈遇,这是大家送你的生日礼物——不是实物,是一份承诺。”
陈遇打开文件,第一页上写着:“薪火永传承诺书”。
下面是一段文字:“我们承诺,将陈遇先生倡导的‘耐心、专注、责任、传承’的精神,继续传递下去。在各自的岗位上,努力工作,培养新人,推动产业进步,为国家发展贡献力量。”
后面是密密麻麻的签名——所有在场的人,包括孩子们,都签了名。
“这是……”陈遇声音哽咽。
“大家自发准备的。”林莉轻声说,“陈遇,你点燃了火种,大家承诺,让这火种永远传递下去。”
陈遇站起来,看着满屋子的人——家人,兄弟,同事,学员,合作伙伴。
“谢谢大家。”他深深鞠躬,“这份礼物,比什么都珍贵。是的,薪火要永传——技术要传承,精神要传承,责任要传承。我陈遇何德何能,有你们这样的家人、朋友、伙伴。这一生,值了!”
掌声响起,经久不息。
饭后,大家移步到园区广场。周凯准备了投影,播放了一段视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