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凌渊抱着林知夏说道,“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。你若是真困了,隔壁的偏殿空着,去那儿歇着便是,朕命李德福给你安排妥当。”
他看着她那睡得有些发红的脸颊,眼中闪过一丝心疼:“你这身子才没养好多久,在案桌上睡着,要是着凉了可怎么好?”
林知夏顺势靠在他的手臂上,声音软糯得像糯米糍:“嫔妾下次不敢了,嫔妾定会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的,还要陪皇上好久好久呢。”
“油嘴滑舌。”贺凌渊被她逗笑了,那份因政务而起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。他扶着她站起身,又细细打量了她一番,问道:“歇了一个下午,饿不饿?朕陪你用晚膳。”
林知夏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,老实地点了点头:“嫔妾是有些饿了。”
“李德福,”贺凌渊对着殿外唤了一声,“传膳!”
很快,一顿丰盛的晚膳便摆在了养心殿的偏殿。两人相对而坐,气氛温馨而宁静。
用完晚膳,夜色已深。贺凌渊换上了一身玄色常服,林知夏则裹着厚厚的斗篷。他牵起她的手,打算送她回永和宫。
“外面下雪了。”李德福连忙上前,想为皇上和慧婕妤打伞。
林知夏看着那漫天飞舞的雪花,心中忽然涌上一股诗意的浪漫。她转头,看着身旁的帝王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。
“皇上,您看。”林知夏没有理会李德福的伞,只是任由雪花飘落在两人头上。她将自己的头轻轻靠在贺凌渊的肩头,声音低柔,带着一丝只有他们二人才能懂的甜蜜:“这雪花飘落在我们的头上,您说,像不像我们已经共白头了?”
贺凌渊的身子猛地一僵,随即,那双深邃的龙目中,涌上了一层温柔的潮水。
“胡说八道。”他低声呵斥,语气却温柔得没有一丝责备。他抬手,轻轻拂去了她发梢上的雪花,动作极其小心,仿佛那不是雪,而是珍贵的玉屑。
“白头?”他牵紧了她的手,将她往自己身边揽了揽,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一股令人心动的坚定:“朕倒是希望,能真有那么一日。”
两人就这样,在雪夜中,漫步在寂静的宫道上。两道身影在宫灯的映照下,紧紧依偎,一步一步,走得缓慢而沉稳。
“这个年,就这样过去了。”林知夏看着四周红色的灯笼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是啊。”贺凌渊应道,“不过是眨眼之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