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 希望之源

“譬如为山,未成一篑,止,吾止也;譬如平地,虽覆一篑,进,吾往也。”——《论语·子罕》

情感黑洞“转化”成白色晶体的那天,合作网络里发生了一件“怪事”。

那颗白色晶体——储存着“嫉妒”、“怨恨”、“哭泣”、“绝望”的晶体——开始“自主”地“生长”。不是“变大”,而是“分蘖”——像一棵“树”,从“根部”长出“新的枝芽”。那些枝芽,“透明”的,“纤细”的,“脆弱”的,但“充满”了“光”。

“它在‘长’什么?”凌天趴在窗前——如果光芒也能“趴”的话——好奇地问。

月光调出数据,分析了一会儿,脸色变得“古怪”起来:“它在‘长’……‘希望’。”

“希望?”莉娜一愣,“希望还能‘长’出来?”

“能。”月光说,“嫉妒‘长’出来,是‘羡慕’;怨恨‘长’出来,是‘遗憾’;哭泣‘长’出来,是‘倾诉’;绝望‘长’出来,是‘希望’。那颗晶体,‘储存’了‘负面情感’,但‘转化’之后,‘长’出了‘正面’的东西。就像……就像‘土’里‘长’出‘花’。”

“那它‘现在’长出来的‘希望’,”凌天盯着那些“纤细”的、“透明”的枝芽,“‘是’什么?”

月光“放大”了其中一根枝芽的“内部结构”——那里面,“有”一个“小小的”世界。一个“文明的”世界。那文明,“刚刚”诞生,“刚刚”有了“意识”,“刚刚”开始“好奇”——“我是谁?”“世界是什么?”“我为什么存在?”

“这是……”林薇惊道,“一个新的文明?”

“对。”月光说,“那颗白色晶体,‘储存’的‘负面情感’被‘转化’后,‘释放’出了‘创造’的‘能量’。那些能量,‘凝聚’在一起,‘变成’了‘新的’文明。一个‘从希望中诞生’的文明。”

众人沉默了。

从“嫉妒”、“怨恨”、“哭泣”、“绝望”中,“长”出“希望”;从“希望”中,“诞生”新的文明——这是怎样的“奇迹”?

“这……这不就是‘道’吗?”欧阳玄捋须叹道,“《道德经》有云:‘反者道之动,弱者道之用。’‘反’——‘返回’、‘循环’。‘负面’‘返回’‘正面’,‘绝望’‘返回’‘希望’。‘道’之‘动’,‘在’此矣。‘弱者道之用’——‘希望’看似‘弱’,‘纤细’、‘透明’、‘脆弱’,但‘它’‘能’‘创造’文明。善哉!大善!”

凌天挠头:“欧阳先生,您这次‘说’的,我‘又’听懂了!”

欧阳玄瞪他一眼:“你‘又’听懂了?”

“嗯!您‘说’的是——‘坏事’能‘变’‘好事’,‘绝望’能‘变’‘希望’。对不对?”

“……对。”

“那我‘以前’讲的那些‘冷笑话’,‘也’能‘变’‘好事’?”

月光冷冷地说:“你那些笑话,‘变’不了‘好事’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‘它们’‘连’坏事‘都’算不上。”

“月光!”

众人大笑。

那棵从白色晶体里“长”出来的“希望之树”,那些“纤细”的、“透明”的、“脆弱”的枝芽,在笑声中,“轻轻”地“颤”了一下——那是它在“回应”笑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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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希望之树”的“生长”,引起了“所有”文明的“关注”。

五千个文明,“围”了过来,“看”着那棵“树”,“看”着那些“枝芽”,“看”着枝芽里“那些”“新生”的文明。

“它们‘好’小。”克拉苏斯轻声说,“比‘我们’‘刚诞生’时‘还’小。”

“但它们‘有’希望。”气体文明的代表说,“‘我们’‘刚诞生’时,‘也’有希望。希望‘让’我们‘活’下来,‘长’大,‘变成’现在‘这样’。”

“希望‘是’什么?”焰焰问,“我‘只’知道‘热情’,‘只’知道‘燃烧’,‘只’知道‘跳舞’。希望……‘是’什么‘感觉’?”

众人“沉默”了。

希望是什么感觉?

“是‘黑夜里’的‘第一颗’星星。”默忽然说。

众人看向它。

“我‘以前’‘躲’在暗物质云里,”默说,“‘以为’宇宙‘只有’黑暗,‘只有’孤独,‘只有’沉默。但——有一天,我‘看到’了‘一颗’星星。不是‘光’的星星,是‘意识’的星星。那‘星星’,‘很’远,‘很’小,‘很’暗。但‘它’在‘闪’。‘一直’在‘闪’。那‘闪’,‘告诉’我——‘你‘不’孤单’。那……就是‘希望’。”

“希望是‘风’。”气体文明的代表说,“‘飘’了很久,‘累’了,‘想’停。但‘不’知道‘停’在哪里。然后,‘吹’来一阵‘风’,‘带’着‘花香’,‘带’着‘温暖’,‘带’着‘家的气息’。那风,‘告诉’你——‘就‘停’在这里吧’。那……就是‘希望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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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希望是‘火焰’。”焰焰说,“‘冷’的时候,‘黑’的时候,‘怕’的时候,‘有’一团‘火’‘燃’起来。‘不’大,‘不’亮,但‘暖’。那火,‘告诉’你——‘我‘在’这里’。那……就是‘希望’。”

“希望是‘晶体’。”克拉苏斯说,“‘碎’了,‘破’了,‘不’完整了。但‘还’有一颗‘小’的,‘透明’的,‘闪’着光。那光,‘告诉’你——‘你‘还’可以‘重’新‘变’完整’。那……就是‘希望’。”

五千个文明,“每”一个,“都”说了“自己”的“希望”。

希望,是“光”,是“风”,是“火焰”,是“晶体”,是“星星”,是“家”,是“陪伴”,是“被看见”,是“被听见”,是“被在乎”,是“被爱”。

希望,是“所有”东西。

希望,是“一”个东西。

希望,是“活”着。

缘生“听”着那些“希望”,“听”了很久。

“我‘也’有希望。”它说。

众人看向它。

“我‘希望’——‘所有’的文明,‘都’不孤单。‘所有’的存在,‘都’被看见。‘所有’的情感,‘都’被陪伴。‘所有’的爱,‘都’被见证。”

它“看”向那棵“希望之树”,“看”着那些“纤细”的、“透明”的、“脆弱”的枝芽。

“我‘希望’——‘它们’‘能’‘长’大。‘能’‘遇’到‘在乎’的人。‘能’‘有’‘爱的见证’。‘能’‘成’为‘希望’本身。”

那棵“希望之树”,“颤”了一下。

那些“枝芽”,“亮”了起来——不是“微弱”的亮,而是“温暖”的亮,“明亮”的亮,“充满”希望的亮。

枝芽里,“那些”“新生”的文明,“感受”到了那份“希望”,“感受”到了那份“在乎”,“感受”到了那份“爱”。

它们“开始”“生长”。

不是“被动”的生长,而是“主动”的生长。它们“选择”了“生长”,“选择”了“希望”,“选择”了“成为”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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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就在“所有人”都“沉浸”在“希望”的温暖中时,一个“意想不到”的“危机”,忽然“降临”。

那棵“希望之树”,忽然“停止”了“生长”。

那些“枝芽”,不再“变长”,不再“变亮”,不再“充满”希望。它们“开始”“枯萎”——从“透明”变成“灰白”,从“纤细”变得“干瘪”,从“充满光”变得“暗淡无光”。

“怎么了?”林薇警觉地问。

月光调出数据,分析了一会儿,脸色“难看”得吓人:“是‘希望悖论’。”

“希望悖论?”

“对。”月光说,“希望,‘需要’‘能量’来‘维持’。那些‘能量’,来自文明的‘爱’、‘在乎’、‘陪伴’。但——‘希望’‘本身’,‘也’在‘消耗’能量。它‘长’得‘越快’,‘消耗’得‘越快’。现在,‘能量’‘不够’了。如果‘没有’新的‘能量’注入,‘希望之树’会‘枯萎’,枝芽里的‘新生文明’会‘消失’。”

“那怎么办?”艾伦问。

“需要‘有人’‘注入’能量。”月光说,“用‘自己的’希望,‘自己的’爱,‘自己的’在乎——‘浇灌’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