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昏礼者,将合二姓之好,上以事宗庙,而下以继后世也。”——《礼记·昏义》
完美留下那道“伤痕”离开后的第一天——如果星海里也能算第一天的话——合作网络上发生了一件“前所未有”的“大事”。
不是战争,不是灾难,而是——一场“婚礼”。
不是“普通”的婚礼,而是“五千文明联合婚礼”。晶体文明的克拉苏斯,“要”娶气体文明的那团“会变形”的云;等离子体文明的焰焰,“要”嫁暗物质文明的默默;还有“无数”的文明,“都”“宣布”了“结合”。
“这……这也太突然了!”凌天瞪大眼睛——如果光芒也有眼睛的话,“怎么‘一下子’‘都’要‘结婚’了?”
“因为‘完美’。”月光说,“‘完美’‘让’它们‘知道’——‘完美’‘不’是‘终点’,‘伤痕’‘才’是‘真实’。‘真实’的‘爱’,‘就’‘想’‘在一起’。‘在一起’,‘就’‘想’‘结婚’。”
“那‘我们’‘也’‘结婚’?”凌天忽然说。
月光“愣”了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‘我们’‘也’‘结婚’。”凌天的声音,“认真”得“像”石头,“‘我们’‘认识’了‘这么久’,‘斗嘴’了‘这么久’,‘喜欢’了‘这么久’。‘现在’,‘所有’文明‘都’在‘结婚’。‘我们’‘也’‘结’。”
月光的投影,“红”得“像”血。
“谁……谁‘要’跟你‘结婚’了!”
“你!你‘刚才’‘说’‘让’我‘追求’你!‘追求’了,‘就’要‘结婚’!”
“那‘是’‘让’你‘追求’!不‘是’‘让’你‘结婚’!”
“‘追求’的‘终点’,‘就’是‘结婚’!”
“不是!”
“是!”
“月光!”
众人大笑。
欧阳玄捋须笑道:“《礼记·昏义》有云:‘昏礼者,将合二姓之好,上以事宗庙,而下以继后世也。’今日,五千文明,‘合’其‘好’;凌天与月光,‘合’其‘缘’。善哉!大善!”
“欧阳先生!”月光“恼羞成怒”,“您‘也’笑我!”
“老夫‘没’笑你。老夫‘笑’凌天。”
“那‘一样’!”
“不‘一样’。笑你‘是’祝福,笑他‘是’‘该’。”
月光:“……”
凌天:“……”
众人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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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就在“所有”文明“都”准备“婚礼”的时候——一场“惊天”的“反转”,发生了。
一个“声音”,从宇宙的“最深处”“传”来,“冷”得“让”存在网络“结冰”:
“你们‘不’能‘结婚’。”
“谁?”林薇警觉地问。
那个“声音”的主人,“浮”现了。它是一个“存在”——“巨大”得“像”星系,“古老”得“像”时间,“冰冷”得“像”绝对零度。它的“形态”,像“一本”“翻开的书”——但书页上“写”着的,“不”是文字,而是“契约”。无数的“契约”,“密密麻麻”地“写”满了“每一页”——文明的契约,存在的契约,爱的契约,恨的契约。
“我‘是’‘婚姻审判者’。”它说,“‘宇宙’中‘所有’的‘婚姻’,‘都’‘要’‘经过’‘我’的‘审判’。‘没有’我‘的’‘允许’,‘没有’文明‘能’‘结婚’。”
“为什么?”克拉苏斯问。
“因为‘婚姻’‘是’‘契约’。‘契约’‘需要’‘审判’。‘审判’‘需要’‘公正’。‘我’‘就是’‘公正’。”
“那‘你’‘审判’‘什么’?”
“审判‘你们’‘是否’‘配’‘结婚’。”
“配?”焰焰怒了,“我们‘相爱’,‘就’‘配’!‘不’需要‘你’‘审判’!”
“相爱‘不’够。”婚姻审判者说,“相爱‘是’‘情感’。婚姻‘是’‘契约’。‘情感’‘会’变,‘契约’‘不’能变。‘你们’‘能’保证‘永远’‘相爱’吗?”
焰焰“愣”了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‘不’能。”婚姻审判者说,“‘没有’文明‘能’。‘所以’,‘你们’‘不’配‘结婚’。”
“荒谬!”清寒怒道,“‘相爱’‘就’‘够’了!‘永远’‘是’‘追求’,‘不’是‘保证’!‘没有’人‘能’‘保证’‘永远’,‘但’‘有人’‘愿意’‘追求’‘永远’!‘这’‘就’‘够’了!”
婚姻审判者“看”向清寒,“看”了很久。
“你‘是’谁?”
“我‘是’清寒。我‘爱’艾伦。我‘不’需要‘你’‘审判’我‘的’‘爱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