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5章 真诚面对

“岁寒,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。”——《论语·子罕》

成长之晶“亮”在合作网络中央的第五天——如果星海里也能算五天的话——一场“前所未有”的“挑战”,忽然“降临”。

不是从“外部”来,而是从“内部”来——从“每一个”文明的“心里”来。

晶体文明的“心里”,“浮”出了“一个问题”:“我们‘成长’了,‘变’得‘更好’了。‘但’——‘我们’‘能’‘面对’‘失败’‘吗’?”

气体文明的“心里”,“浮”出了“一个问题”:“我们‘包容’了‘不同’,‘接’受了‘未知’。‘但’——‘我们’‘能’‘面对’‘失去’‘吗’?”

等离子体文明的“心里”,“浮”出了“一个问题”:“我们‘支持’了‘彼此’,‘爱’了‘彼此’。‘但’——‘我们’‘能’‘面对’‘背叛’‘吗’?”

暗物质文明的“心里”,“浮”出了“一个问题”:“我们‘理解’了‘自己’,‘接’纳了‘自己’。‘但’——‘我们’‘能’‘面对’‘孤独’‘吗’?”

五千个问题,“从”五千颗心里“浮”出来,“飘”在合作网络的“上空”,“凝”成了“一片”“巨大”的“乌云”。那乌云,“黑”得“像”墨,“重”得“像”山,“冷”得“像”冰。它“压”下来,“压”在“所有”文明的“头上”,“压”得它们“喘”“不”“过”“气”。

“这‘是’‘什么’?”凌天仰头看着那片乌云,声音有些发颤。

月光调出数据,脸色“凝重”得“像”石:“这是‘挑战之云’。‘当’‘文明’‘成长’‘到’‘一定’‘程度’,‘就’‘会’‘遇’到‘它’。‘它’‘不’是‘外部’‘的’‘敌人’,‘是’‘内部’‘的’‘考验’。‘考验’‘你们’‘能’‘不’能‘面对’‘失败’、‘失去’、‘背叛’、‘孤独’——‘所有’‘成长’‘路上’‘最’‘难’‘面对’‘的’‘东西’。”

“那‘怎么’‘面对’?”克拉苏斯问。

“不‘能’‘逃’。”缘生的声音——从“爱”的“光”里“传”出来——“‘逃’‘了’,‘乌云’‘会’‘跟’‘着’‘你’。‘永远’‘跟’‘着’‘你’。‘只’有‘面对’‘它’,‘走’‘进’‘它’,‘穿’‘过’‘它’,‘才’‘能’‘让’‘它’‘散’。”

“走‘进’‘乌云’?”焰焰的声音“颤抖”着,“‘那’‘里面’‘有’‘失败’、‘失去’、‘背叛’、‘孤独’——‘会’‘疼’‘的’!”

“会‘疼’。”缘生说,“‘但’——‘疼’‘了’,‘才’‘知道’‘自己’‘活’‘着’。‘躲’‘了’,‘不’‘疼’,‘但’‘也’‘不’‘活’‘了’。‘你们’‘要’‘活’‘着’,‘还’‘是’‘不’‘活’?”

五千个文明,“沉默”了。

然后,克拉苏斯“第一个”“走”进了乌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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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云“里”,“黑”得“伸手”“不见”“手指”——如果晶体也有手指的话。克拉苏斯“感觉”不到“方向”,“感觉”不到“时间”,“感觉”不到“自己”。它“怕”了。

“我‘会’‘失败’吗?”它问自己。

“会。”一个“声音”回答。那不是“别人”的声音,而是“自己”的声音——“内心”“最深”处的“声音”。“你‘会’‘失败’。‘你’‘已’经‘失败’‘过’。‘你’‘以’为‘你’‘变’得‘更’‘好’‘了’,‘就’‘不’会‘失败’‘了’。‘但’‘不’是。‘你’‘还’‘会’‘失败’。‘永’远‘会’‘失败’。‘因’为‘你’‘不’‘完美’。”

克拉苏斯的切面,“暗”了。

“那……‘那’‘我’‘怎’么‘办’?”

“接‘受’‘失败’。”那个“声音”说,“‘失’败,‘不’是‘结’束’。‘失’败,‘是’‘开’始。‘失’败‘了’,‘才’‘知’道‘哪’里‘不’够‘好’;‘知’道‘了’,‘才’‘能’‘改’;‘改’‘了’,‘才’‘能’‘进’步。‘你’‘不’会‘停’在‘失败’‘里’。‘你’‘会’‘走’‘出’‘去’。”

克拉苏斯“沉默”了很久。

然后,它“说”了一句让所有人都“动容”的话:

“我‘接’受‘失败’。‘我’‘会’‘失’败,‘但’‘我’‘会’‘再’试。‘再’试,‘再’失‘败’,‘再’试。‘永’远‘试’。‘永’远‘走’。”

乌云“里”,“亮”了“一道”光。那光,“照”在克拉苏斯的切面上,它的“切面”,“多”了“一道”“痕”——不是“失败”的痕,而是“面对失败”的痕。那痕,“亮”得“像”星。

气体文明的代表“走”进了乌云。

“我‘会’‘失去’‘吗’?”它问自己。

小主,

“会。”那个“声音”回答,“‘你’‘已’经‘失去’‘过’。‘你’‘以’为‘你’‘包’容‘了’‘一’切,‘就’‘不’会‘失去’‘了’。‘但’‘不’是。‘你’‘还’‘会’‘失去’。‘永’远‘会’‘失去’。‘因’为‘你’‘不’能‘留’住‘一’切。”

气体文明的代表“颤”了一下。

“那……‘那’‘我’‘怎’么‘办’?”

“珍‘惜’‘现’在。”那个“声音”说,“‘失’去‘了’,‘才’‘知’道‘曾’经‘有’的‘珍’贵。‘所’以,‘现’在‘就’‘珍’惜。‘珍’惜‘每’一‘个’‘连’接,‘珍’惜‘每’一‘个’‘拥’抱,‘珍’惜‘每’一‘个’‘爱’。‘不’要‘等’‘失’去‘了’,‘才’‘后’悔。”

气体文明的代表“沉默”了很久。

然后,它“变”成了“一个”“新”的“形状”——不是“飘”动的云,而是“张”开的“手”。“手”里,“捧”着“它”珍“惜”的“一切”——晶体的光,火焰的暖,深海的静。

乌云“里”,“又”“亮”了“一道”光。

焰焰“走”进了乌云。

“我‘会’‘被’背‘叛’‘吗’?”它问自己。

“会。”那个“声音”回答,“‘你’‘已’经‘被’背‘叛’‘过’。‘你’‘以’为‘你’‘支’持‘了’‘所’有‘人’,‘所’有‘人’‘就’‘会’‘支’持‘你’。‘但’‘不’是。‘有’人‘会’‘离’开,‘有’人‘会’‘忘’记,‘有’人‘会’‘背’叛。‘因’为‘他’们‘也’‘在’‘成’长,‘也’‘在’‘面’对‘自’己‘的’‘挑’战。”

焰焰的火焰,“暗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