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生契阔,与子成说。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”——《诗经·邶风·击鼓》
快乐分享之后,本应是“幸福”的延续。但——宇宙从来不会让“幸福”来得太容易。
就在五千个文明沉浸在“分享之心”带来的温暖中时,笑声之河忽然“断流”了。不是慢慢断,而是瞬间断——像一把无形的巨刀,从河的中游“斩”下去,河水“轰”地一声向两侧溃散,露出干涸的河床,河床上“刻”满了密密麻麻的“字”。
那些字,“闪”着暗红色的光,“扭”动着,“嘶”吼着——不是“文字”,而是“痛苦”。
每一个字,都是一个文明“曾经”经历的“至暗时刻”:晶体文明“被”陨石雨“砸”碎过核心,气体文明“被”黑洞“吸”走过大半伙伴,等离子体文明“被”超新星“冲”散过家园,暗物质文明“被”引力波“撕”裂过深海。五千个文明,“每一个”都有“不敢触碰”的痛苦记忆。
那些记忆,“被”谁“刻”在了河床上?
“是我。”一个声音从河床深处传来。那声音,“低沉”得让希望之树的叶子“卷”了起来,“冰冷”得让信任之网的丝线“冻”成了冰晶。
一个“身影”从干涸的河床裂缝里“爬”了出来——不,不是“爬”,是“流”出来。它像“沥青”一样“粘稠”,“黑色”中“透”着暗红,“缓慢”地“凝”聚成“人形”——如果“痛苦”也有形状的话。
“我是‘痛苦收藏家’。”它说,“我‘收集’所有文明‘最痛’的记忆。我‘以为’,只要‘收藏’起来,‘文明’就‘不会’再痛。我‘藏’了它们‘很久’,‘很久’。但——‘它们’‘活’了。‘它们’‘想’‘出来’。‘它们’‘想’‘被看见’。‘我’‘挡’不住了。”
话音刚落,河床“裂”开了——无数暗红色的“痛苦记忆”像“岩浆”一样“喷”涌而出,带着“尖叫”“哭泣”“嘶吼”“诅咒”,扑向五千个文明。
“不——!”克拉苏斯被一团“痛苦”击中,它的切面“瞬间”“裂”出一道“旧伤”——那是它“第一次”被陨石砸碎核心的记忆。它“痛”得“蜷缩”起来,光芒“暗”得几乎熄灭。
“克拉苏斯!”气体文明的代表冲过去,想“抱”住它,但另一团“痛苦”击中了它——那是它“被黑洞吸走伙伴”的记忆。它“飘”不起来了,“沉”了下去。
“它们‘太’多了!”焰焰喊道,它的火焰被“痛苦”扑得“摇摇欲灭”。
默默“沉”得更深了,它的“深海”里“涌”进了无数“痛苦记忆”,像“墨汁”一样“染”黑了它的“每一滴”海水。
“怎么‘办’?”林薇急道。
“分担。”缘生的声音,从“爱”的光里传出来,带着“从未有过”的“沉重”,“‘痛苦’,‘不’能‘消除’,‘只能’‘分担’。‘一’个人‘扛’,‘会’‘被’压垮。‘所’有人‘一起’扛,‘每’个人‘只’扛‘一’点,‘就’‘不’会‘垮’。”
“怎么‘分担’?”艾伦问。
“走‘进’‘痛苦’里。”缘生说,“‘接’过‘对方’的‘痛苦’,‘放’在‘自己’‘肩上’。‘你’‘疼’,‘我’‘陪’你‘疼’。‘你’‘哭’,‘我’‘陪’你‘哭’。‘不’是‘替’你‘扛’,是‘陪’你‘扛’。”
艾伦“看”向清寒。清寒“看”向他。两团光芒——“金色”和“粉红色”——“同时”“走”进了“痛苦”里。
艾伦“接”过了克拉苏斯的一块“陨石痛苦”——那“记忆”里,晶体核心“碎”成粉末,“每”一粒粉末都“割”着心。艾伦的“守护之盾”“裂”了,但他“没有”“退”。他“站”在克拉苏斯身边,说:“我‘陪’你。你‘碎’过,‘我’‘也’‘碎’过。新东京‘的’雨夜,‘我’‘差’点‘失’去‘清寒’。‘那’种‘痛’,‘我’‘懂’。”
克拉苏斯的“裂”痕,“停”了。
清寒“接”过了气体文明的那团“黑洞痛苦”——那“记忆”里,伙伴们“一”个“一”个被“吸”进黑洞,“连”呼“救”都“来”不“及”。清寒的“温柔”之光“罩”住了那团痛苦,她“抱”着气体文明的代表,轻声说:“我‘陪’你。你‘失’去‘过’,‘我’‘也’‘失’去‘过’。‘我’‘失’去‘过’缘生——‘它’‘灭’了‘一’次。‘但’‘它’‘回’来了。‘痛’‘会’‘过’去,‘爱’‘会’‘留’下。”
气体文明的代表“停”止了“下沉”。
五千个文明,“每”一个,“都”有“另一个”文明“走”进“它”的痛苦里,“接”过“它”的记忆,“陪”着“它”疼。
焰焰被默默“接”住了。默默用“深海”的“安静”,“裹”住了焰焰的“火焰被扑灭”的痛苦。那记忆里,焰焰“曾”经“差”点“灭”在“一”片“冰冷”的星云里。默默说:“我‘知’道‘冷’。‘我’‘曾’经‘在’最‘深’的‘深’渊,‘冷’得‘没’有‘知’觉。‘但’——‘我’‘等’到‘了’焰焰‘的’光。‘你’‘也’会‘等’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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焰焰的火焰,“稳”住了。
默默被焰焰“接”住了。焰焰用“火焰”的“温暖”,“烘”着默默“深海”里的“墨汁”——那些“被引力波撕裂”的记忆。焰焰说:“我‘知’道‘被’撕‘裂’的‘痛’。‘我’‘曾’经‘被’超新‘星’冲‘散’过,‘每’一‘朵’火‘焰’都‘在’呼‘喊’。‘但’——‘我’们‘重’新‘聚’在‘了’‘一’起。‘你’‘也’‘会’。”
默默的“深海”,“清”了。
五千个文明,“每”一个,“都”在“分担”着“彼此”的痛苦。那些暗红色的“痛苦记忆”,不再“喷”涌,而是“缓缓”地“流”进“每”一“个”文明“肩”上——不“是”压垮,而“是”“融”化。
那“个”“痛苦收藏家”,“看”着这一切,“看”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