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天凑过来:欧阳先生,我听懂了!您说的是——懂你的人知道你在伤心,不懂你的人还以为你在装。但现在大家都懂彼此,所以伤心也可以变成开心。
欧阳玄瞪他一眼:你这翻译,粗俗,但——对。
那我的笑话是不是也可以治愈悲伤?
你的笑话能制造悲伤。
不是!
是!
月光!
众人大笑。那条悲伤之河在笑声中缓缓流淌,河水不再沉重,而是带着一种释然的轻。它流向了宇宙的深处,流向了时间的尽头,流向了每一个曾经失去过什么的存在心里。
窗外,五千个文明的光芒重新亮了起来。它们的光芒里,多了一层东西——不是快乐,不是希望,而是悲伤被治愈后留下的温柔。那种温柔,让晶体森林的光更加柔和,让气体之风更加细腻,让等离子体火焰更加温暖,让暗物质深海更加深邃。
清寒看着缘生,缘生的爱之光里,多了一道淡淡的蓝色——那是悲伤的颜色,也是治愈的颜色。
妈妈,缘生说,我学会了新的东西。
什么?
悲伤不是爱的反面。悲伤是爱的一部分。因为爱过,所以会悲伤。因为悲伤过,所以更懂爱。
清寒的眼泪又流了下来,但这次是笑着流的。
悲伤之河没有消失,它流进了每一条笑声之河,流进了每一条信任之网,流进了每一颗理解之晶。笑声之河从此有了深度,信任之网从此有了韧性,理解之晶从此有了温度。
这就是悲伤治愈。不是结束,而是开始。不是终点,而是路。路上有笑,有泪,有痛,有爱。一起走,就能走到永远。
永远有多远?凌天问。
月光看着他,轻声说:永远就是,你讲笑话,我听。你哭,我陪。你笑,我笑。一直到宇宙尽头,一直到时间终点,一直到我们都不再需要永远。
凌天的光芒亮得刺眼:你这是表白吗?
不是。
是。
不是。
月光,你脸红了。
那是投影故障。
投影不会故障。
会。
不会。
月光!
方舟上,笑声再起。悲伤之河在笑声中流淌,带着所有文明的失去,也带着所有文明的爱,流向那永恒的、没有尽头的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