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冷笑一声,眸中寒意层层叠叠,愈发刺骨,仿佛连空气都要冻裂。

“你才是我的对手。我早该想到——能斩白龙的,岂会是庸手?若连你都杀不了,我这圣皇之名,岂不成了笑话?”

姜辰闻言,反倒松了口气。原以为会撞上更难缠的强敌,如今确认对方身份,心中反倒踏实下来——纵然对方高他一境,他眼中,依旧没有半分惧色。

他体内奔涌着九黎血脉,那是上古神族的至强之力,放眼天下,何须对谁低眉顺眼?

姜辰也拿不准这步棋走得是对是错,可眼下箭在弦上,哪还容得他反复掂量。

“哈哈哈——小崽子,既然认出老夫,那就别怪我清算旧账!”

黑衣圣人仰天狂笑,眼底淬着寒铁般的戾气,目光如钩,死死钉在姜辰脸上。

“但讲无妨!”

姜辰唇角微扬,抱拳一礼,动作干脆利落。

那黑袍老者也不虚套,大步上前,一撩衣摆便盘坐于紫檀木椅之上,脊背挺直如刃,傲气逼人。

姜轩眉峰一蹙——这位黑袍圣皇气息浮动,神态诡谲,分明透着股反常的躁动,他活了这么多年,还是头回撞见这般情形。

“你可知老夫此来所为何事?”

黑衣老者盯住姜辰,眸中燃起幽火似的灼热,“你既有些门道,不妨猜上一猜。”

姜辰随意摆了摆手,语气懒散却不失分寸:“您只管吩咐,我照办便是。”

“好!果真有胆色!”

黑衣老者抚掌而笑,声如金石相击,“替我办成一事——一件稀世至宝。事成之后,大帝之位,乃至凌驾其上的无上道途,皆可予你。”

姜辰目光触及那枚递来的令符,神色倏然一沉。

那玉佩入手微凉,却似有千钧之重,内里蛰伏着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——绝非凡品。

他接过令牌,等于接下了一桩九死一生的差事。

可姜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当场应下。

他不想被这老东西看轻半分。那可是能撬动天地格局的至宝,岂容自己露怯折腰?

他虽未亲见此物威能,却早听闻过它的名号——光是名字,就足以让诸域强者屏息凝神。

姜辰胸膛剧烈起伏,强行压下翻腾心绪,双目如刀,牢牢锁住那袭墨色长袍的老者。

“既然收了信物,那便即刻议定后续!”

黑衣圣人见他收妥令牌,面容骤然扭曲,杀意如潮水般汹涌而出。

他眼中掠过一道赤红厉芒,霍然起身,大步朝姜辰逼去。

姜辰心头警铃炸响——那黑袍身影尚未近身,一股刺骨寒意已如毒蛇缠颈。

他从对方瞳孔深处,分明瞧见了森然杀机与凛冽寒光,叫人脊背发麻。

当视线扫过姜辰手中那枚至尊级信物时,黑衣圣人脸色微不可察地一僵,喉结滚动,一丝贪婪飞快掠过眼底,又被他狠狠摁了下去。

“嘿嘿,承蒙厚爱,自当竭尽全力。”

姜辰淡然一笑,竟不再看他一眼,转身便朝侧方空地踱去。

黑衣圣人面色霎时铁青——堂堂圣皇,竟被个毛头小子晾在当场?奇耻大辱!

“哼!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,今日便让你尝尝冒犯本座的代价!”

话音未落,他掌中猛然浮现出一柄巨斧——通体漆黑,刃口泛着幽蓝冷光,斧面如镜,倒映出扭曲虚空。

更骇人的是,整把战斧缠绕着浓稠死气,腥风扑面,连空气都为之凝滞。

姜辰心头一震——这气息……竟比传闻中还要凶戾三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