寿阳郡主忍不住笑出声来:“那小子,从小就不老实。自己偷吃也就罢了,还把碎屑藏在我枕头底下,栽赃嫁祸倒是学得快。”
“后来呢?”南平郡主问。
“后来?”寿阳郡主想了想,“后来我抄完《女诫》,去找他算账。他缩在角落里,可怜巴巴地看着我,说‘阿姊最好了,阿姊不会打我的’。我气不过,还是在他屁股上拍了两巴掌。他哇哇大哭,跑去找母后告状,说姐姐打他。”
“母后怎么说?”
“母后说——鼻涕虫。”
姐妹二人同时笑了出来。
笑声在暖阁里轻轻回荡,驱散了几分方才的尴尬。
可笑着笑着,南平郡主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。
“阿姊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我想父王和母后了...”
寿阳郡主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南平郡主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:“母后走的时候,我...我连最后一面也没见到,你说父王会不会怪我...”
寿阳郡主感觉到身后那具身体在微微颤抖,像风中的树叶,随时都会被吹落。她想转过身去抱她,可刚一动,忽然想起小腹上那行墨迹,身子便僵在了那里。
那抽泣声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,压抑着,克制着,却怎么都压不住。
“我好想母后……”南平郡主的声音已经碎成了渣,“我好想母后……”
那一声哭,像一把刀子,狠狠扎进寿阳郡主
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墨迹、什么秘密了。她猛地翻过身,将妹妹拉进怀里,紧紧地抱住。
南平郡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,把脸埋进姐姐的胸口,眼泪汹涌而出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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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姊……阿姊……”她哭得断断续续,上气不接下气,“我怕……我好怕……明远他……他会不会回不来了……我不想……我不想一个人……”
寿阳郡主的眼眶也红了。她搂着妹妹,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,一下,一下,不紧不慢。
“不会的,”她说,声音又轻又柔,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,“明远会回来的。圣上那边,我会去说。你不用担心,有阿姊在,什么都不用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