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华闻言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,沉吟片刻,缓缓说道:“我知晓他是个好官,但他性子太过刚直,不懂朝堂变通,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,这紫禁城的中央,各方势力盘根错节,他根本不适合待在这里。所以我也在思量,等他伤愈之后,寻个由头把他外派到地方,也好让他远离这朝堂纷争,施展自己的抱负。”
王立新听完这番话,彻底陷入了沉默。他知道李华说的是实情,王安民的性子,在这波谲云诡的京城朝堂,注定寸步难行,外派或许是最好的归宿。他心中虽有惋惜,却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,终究没有开口。
“还有事吗?没事便先回去吧,我也要歇息了。”
李华话音落定,不等王立新再多说一句,便径直起身,广袖轻摆,头也不回地往身后重重锦缎床帐走去。帐外流苏轻晃,掩去了他大半身影,只留一缕淡淡的异香还浮在殿中。
王立新望着那道毫不留情的背影,心底暗自翻了个白眼,终究没敢再多嘴。君臣有别,话已说到这份上,再留下去只会自讨没趣,他轻吸一口气,敛了面上所有神色,悄无声息地躬身退了出去,殿门轻掩,再无半点动静。
待帐外脚步声彻底远去,李华才重新躺回软榻之上。身侧暖意一涌,金玉妍、金玉婉姐妹二人立刻轻偎上来,一左一右缠在他身旁,柔若无骨,语声细细。
金玉妍先抬了抬眼睫,望着帐顶垂穗,轻声向他诉苦,语气里带着几分娇怯与不满:“圣上,方才帐外那人是谁呀?方才一直往帐内打量,礼数实在太过粗疏,叫人心里不安。”
一旁金玉婉也连忙跟着轻轻点头,柔声道:“姐姐说得是,那人眼神直直的,半点顾忌也无,亏得是在圣上跟前,若是换作旁人,还不知要怎样放肆呢。”
李华低头看了看依偎在身侧的两人,指尖轻轻拂过她们的发鬓,低低笑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又随意的意味:“你们放心,他对女色本就不上心,便是有女子在他面前宽衣解带,他也只会视若无睹,半点不会放在心上。”
姐妹俩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出几分讶异,随即又都安下心来,软软靠在李华肩头,再不提方才那桩不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