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转念一想,这对他而言也算是个好消息。
庆帝毕竟是大庆的老谋深算之主,多年掌权,威望尚在,他一死,新帝苏定根基未稳,朝堂内部必定会有动荡,对云州前线的战事多少会产生影响。
“老二啊老二,”苏云嘴角的笑意更浓,带着几分调侃,“这么多年忍气吞声,处心积虑,终于如愿坐上了皇位,滋味想必不错吧?只可惜,这至高无上的宝座,你怕是坐不了多久了。”
他将密信揉碎,随手丢在雪地中,目光重新投向南方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
“新帝登基又如何?秦军兵临城下,管你是谁掌权,这中原,终究要易主!苏定,咱们很快就能见面了,到时候,可别怪大哥没给你这位新帝留面子。”
风雪依旧,秦军的行军步伐却愈发坚定。
三十万大军在漫天飞雪中,向着云州方向稳步推进。
..........
京城。
皇宫内,一派特殊的景象——红与白交织,既透着新帝登基的喜庆,又裹着庆帝国丧的肃穆。
宫殿檐下,素白的幡旗与崭新的红绸并列悬挂,本该隆重的登基大典,因庆帝刚逝而一切从简,这也是大庆建国以来,唯一一次如此匆匆忙忙的皇权交接仪式。
礼部的官员们忙得脚不沾地,两头打转,满脸焦灼:按规矩,帝王驾崩后需守丧百日才能登基,可如今秦军南下,国不可一日无君;
可登基大典的礼乐、仪仗又不能太过张扬,否则有违孝道,诸多礼仪细节反复斟酌,难坏了一众官员。
内殿之中,苏定正由几名太监伺候着穿衣打扮。
一袭明黄色的龙袍铺展开来,金线绣就的五爪金龙在烛光下熠熠生辉,鳞片栩栩如生,领口、袖口缀着珍珠玛瑙,庄重而华贵。
当太监们小心翼翼地将龙袍为他穿戴整齐,系好玉带,戴上皇冠时,苏定望着铜镜中身着龙袍、威仪自生的自己,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喜悦笑容。
这一天,他等了太久了。
“陛下,吉时已到,该前往金銮殿了。”
殿外的太监轻声提醒。
苏定深吸一口气,收敛了脸上的失态,恢复了帝王该有的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