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。
皇城深处,宫墙在暮色中透着一股肃杀的寒意。
信鸽房内,几名太监正小心翼翼地照料着归巢的信鸽。
忽然,一只信鸽扑棱棱落在鸽架上,脚上系着的竹管格外醒目。
一名太监连忙上前取下竹管,抽出里面的绢帛,展开一看。
【云州失守,百万大军惨败,秦军已挥师南下】
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连绢帛都险些滑落。
天塌了!
“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太监失声惊呼,再也顾不上其他,抓着绢帛就跌跌撞撞地向外飞奔,一路连滚带爬,拼尽全力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跑去。
不多时,御书房内,庆元帝苏定正思索着云州战事的进展,脸上还带着几分对百万大军的自信。
当传信太监跌撞着闯入,将绢帛递到他面前时,苏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他颤抖着手展开绢帛,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,瞳孔骤然收缩,整个人如遭雷击,呆立在原地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
苏定嘶吼,“百万大军!朕派了百万大军守云州!怎么会惨败?!”
巨大的震惊过后,是滔天的怒火。
苏定猛地将绢帛狠狠摔在地上,抬脚狠狠踩踏,脸色涨得通红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陈玄那个废物!百万大军都挡不住一支秦军,朕养着你们这群饭桶有何用!”
他一边怒吼,一边将案几上的奏折、砚台尽数扫落在地。
旁边的太监们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跪倒在地,脑袋埋得死死的,浑身瑟瑟发抖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生怕被盛怒的皇帝迁怒。
不知过了多久,苏定的怒吼声渐渐平息,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怒火褪去后,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,让他浑身冰凉。
他瘫坐在龙椅上,眼神空洞,嘴唇哆嗦着:“秦军……秦军大败百万大军……他们现在肯定已经开始全速南下了……京城……京城危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