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军阵列再次加速,朝着中原腹地、朝着那座象征着天下权柄的京城,快速推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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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。
大街小巷。
往日的繁华早已被仓皇的混乱取代。
官员们的府邸敞开着大门,家丁仆役们满头大汗地穿梭其间,将一箱箱金银珠宝、字画古玩、绫罗绸缎从府内抬出,小心翼翼地装上早已等候在门口的马车。
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“轱辘轱辘”的声响,一辆接一辆的马车排成长龙,朝着城门口的方向挪动。
有的官员甚至亲自上阵,一边指挥装车,一边对着下人嘶吼催促,脸上满是焦灼,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即将到来的秦军堵在城内。
城门口更是乱成了一锅粥。
黑压压的人群拥挤在城门洞内外,有携家带口的官员家眷,有背着行囊的富商巨贾,还有想趁机出城避难的平民百姓。
人人都想尽快出城,推搡、争吵声此起彼伏。
“让一让!快让一让!我的马车要出去!”
“别挤了!再挤就都走不了了!”
“前面的快点!秦军要是来了就完了!”
无数出城的人将城门口堵得水泄不通,守城士兵试图维持秩序,却被汹涌的人潮裹挟着,根本无济于事,只能在混乱中徒劳地嘶吼。
皇城外的大河上,却是另一番忙碌景象。
数十艘水师战舰停泊在岸边,船体庞大,船帆高耸,甲板上站满了手持刀枪的士兵,警惕地注视着四周。
上万名侍卫、宫人排成长长的队伍,从皇宫方向绵延至河边,正将皇宫内打包好的东西源源不断地搬上战船。
龙船上,苏定身着龙袍,独自站在船头,目光复杂地望着不远处的皇城。
那巍峨的宫墙、金黄的琉璃瓦,曾是他权力与荣耀的象征,如今却要弃之而去,灰溜溜地逃离。
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屈辱,拳头死死攥紧,内心翻涌着无尽的苦涩。
身为一国之君,却落得如此仓皇逃窜的下场,简直是奇耻大辱,是庆朝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耻辱。
可随即,他眼中又燃起一丝微弱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