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口的告示栏前,围得水泄不通,百姓们踮着脚尖,看着那白纸黑字的诏令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“四十万秦军啊!这可怎么打得过?”
“官家说了,守土有责!咱大梁的男儿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秦军打过来!”
“捐粮就能封爵?我家还有两石存粮,全捐了!只求能保住这家园!”
而那些盘踞各州的世家大族,在收到诏令的第一时间,便聚在了一起,商议对策。
往日里高高在上的族长们,此刻都没了闲情逸致。
“要捐粮?我家粮仓里的存粮,那是省吃俭用攒下来的!就这么平白捐出去,心疼啊!”
“我家那几亩良田,去年还遭了蝗灾,存粮本就不多,这一捐,怕是家里的下人都要勒紧裤腰带了!”
他话音刚落,立刻有人附和。
“王兄所言极是!秦军来势汹汹,谁知道这仗要打多久?咱们把粮捐了,万一城池被破,那可真是两手空空,连逃命的本钱都没了!”
“哼,鼠目寸光!”
“唇亡齿寒!秦军打过来,烧杀抢掠,最先遭殃的就是咱们这些有家有业的世家!
他们会放过你们的粮仓?放过你们的宅院?捐粮封爵是小事,保住家业才是根本!”
“说得对!”
“大梁要是没了,咱们这些人,要么沦为阶下囚,要么死无葬身之地!
眼下捐粮助军,是为了守住这道防线,守住咱们的根!”
“去!把粮仓里的陈粮尽数装车,再挑些年轻的家丁,编入军中!这时候,可不能含糊!”
“我李氏先捐一万石粮,再出三百家丁!哪位族长敢跟我并肩?”
“我赵氏捐八千石!”
“我孙氏出两百家丁,再捐五千石!”
“我王家也捐五千石!就当是为子孙后代积德了!”
于是,短短数日之内,大梁各州府的官道上,随处可见推着粮车、赶着骡马的队伍,朝着边境的方向缓缓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