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堂内的世家老爷们瞬间面如死灰,一个个瘫坐在椅子上,面面相觑,再也说不出一句反抗的话来。
吏部侍郎说的是实话。
这些年,他们为了积累财富,哪一家的屁股是干净的?
朝廷既然敢颁布此法,定然是早有准备,掌握了他们的把柄。
反抗?
无异于以卵击石,只会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。
一时间,整个大堂内鸦雀无声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。
禁军与吏部官员的身影,很快便出现在了每一座世家府邸的门前。
面对朝廷雷霆万钧的手段,那些方才还叫嚣着要联合对抗的世家大族,瞬间没了半分底气。
吏部官员手中的罪证卷宗,就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,寒光凛凛,直刺人心。
往日里依仗着家族势力,没人敢轻易动他们,可如今国难当头,朝廷铁了心要杀鸡儆猴,他们若敢反抗,只会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。
大堂内的气氛死寂一片,先前拍着桌子叫嚣的张家老爷,此刻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他看着桌上那厚厚的卷宗,指尖都在发颤,最终只能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,长叹一声。
“罢了……罢了……胳膊拧不过大腿,朝廷要什么,我们给就是了。”
有了张家带头,其余世家也纷纷松了口。
王家老爷咬着牙,狠狠一跺脚。
“三成粮草是吧?我捐!战时债券我也买!只求朝廷言而有信,莫要再追究过往之事。”
“还有我家!粮仓里的存粮,任凭朝廷清点征收!”
“我家也认!只求此战能守住大梁,保住我们这些人的身家性命!”
此起彼伏的应承声里,满是不甘与无奈。
很快,各家的管事便被匆匆唤来,领着吏部官员和禁军士兵,朝着府中的粮仓而去。
粮仓大门被一一打开,金黄的稻谷、雪白的大米堆积如山,看得随行的士兵目瞪口呆。
官员们手持账簿,一丝不苟地清点数目。
每一笔都记录得明明白白,按三成的比例,装袋、封条、装车,运往城外的军营。
而那些价值不菲的战时债券,也被各家捏着鼻子认购。
一张张写着数额的契约被签下。
没有一家敢藏私,更没有一家敢阳奉阴违。
禁军的长矛就守在粮仓门口,吏部的官员寸步不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