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骑兵紧随其后,马蹄踏过泥泞的官道,溅起漫天泥水,声势骇人。
步兵主力也加快了脚步,十多万将士列成整齐的方阵,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,在泥泞中蜿蜒前行。
赵修远骑在马上,死死盯着前方。
必须尽快赶到!必须救下前军!
这一战,不仅关乎三万前军的生死,更关乎整个庆军的命运。
若是前军覆灭,士气必遭重创,后续战事将更加艰难。
白起,你想瓮中捉鳖,却不知我赵修远,也敢破釜沉舟!
今日,便让你看看,我庆军二十万大军,不是那么好拿捏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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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雨缠绵不停,到了晌午非但没有停歇,反而夹杂着几分寒意。
官道早已被前军和中军踩得稀烂,泥泞没到脚踝,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。
三万押送粮草的人马,两万是临时征召的民兵,穿着单薄的布衣,脚上的草鞋早已浸透泥水,冻得瑟瑟发抖;
一万正规军士兵,虽身披铠甲,却也被雨水淋得狼狈不堪,脸上满是疲惫。
一辆辆粮车陷在泥里,几头黄牛奋力拖拽,发出沉闷的嘶吼,车轴转动时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,像是随时都会散架。
“妈的!这狗娘养的天气!”一名民兵甩了甩脚上的烂泥,忍不住破口大骂,“走了大半天,才挪了几里地!中军都跑没影了,把我们扔在后面吃土!”
他身边的同伴也跟着抱怨。
“就是!这路烂得跟屎一样,粮草车陷进去就拔不出来!”
“发什么牢骚!”一名身着轻甲的伍长走了过来,眉头紧锁,厉声呵斥,“大将军有令,务必尽快跟上主力!耽误了军粮,军法处置!都给我抓紧赶路,谁再废话,老子军棍伺候!”
民兵们不敢再吭声,只能咬着牙,推着粮车艰难前行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同惊雷般,从前方的雨幕中传来。
“什么声音?”一名哨兵脸色微变,猛地举起手中的长枪,警惕地望向远方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,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
只见前方的官道尽头,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身影,如同一条奔腾的黑龙,朝着粮草队猛冲过来。
“是骑兵!好多骑兵!”有人失声惊呼。
“不好!是秦军骑兵!”
“快跑啊!秦军杀过来了!”
“慌什么!”将领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,厉声喝道。
“所有人听令!立刻组织防御阵型!盾牌手在前,长矛手在后,弓弩手准备!守住粮车,不得后退半步!”
可慌乱的人群哪里还能组织起有效的防御?
两万民兵本就没有经过正规训练,此刻见秦军骑兵来势汹汹,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丢掉手中的工具,四处逃窜。
“别跑!守住阵型!”将领怒吼着,砍倒了一名逃跑的民兵,可依旧挡不住溃散的势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