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禅却不信真是不明。
他盯着窗外,目光越过宛城,越过关中,越过层层夜幕,心里已经浮出一个方向。
西南。
汉中。
“文和先生。”
刘禅低声开口,语气里多了几分审视,也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敬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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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临死前落下这一手,想把棋送到谁手里?”
话音落下,书房里又安静了。
夜风从窗缝里挤进来,带得烛火一跳。墙上那道影子跟着晃了一下,很快又定住。
刘禅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。
可他隐约猜到,那封信要去哪里。
千里之外。
官道旁的泥路上,一个裹着破棉袄的老仆正在赶路。
风雪已经停了,化雪时却更冷。寒气贴着地面爬,顺着裤腿往骨头里钻。老仆嘴唇发紫,眉毛上结着白霜,呼出的气刚离口,便散成一团白雾。
他牵着一头掉毛的瘦驴。
驴不快。
人也不敢快。
快了,容易招眼。稳着走,才像个寻常赶路的人。
老仆的背压得很低,胸口紧贴着怀里的竹管。那竹管藏在贴身处,随着步子一下下硌着肋骨。皮肉早被磨破,里衣也沾了血,可他连伸手垫一下都不敢。
那不是一截竹子。
那是贾诩交到他怀里的命。
官道正中更平,也更好走,可他偏不走正中。他专挑偏僻小路,绕着驿亭,绕着村口,绕着所有可能有人盘问的地方。
他的目标,不是北边的太原。
他不去找司马懿。
他的目标,也不是东边正在交兵的许昌和合肥。
他的脚,一直朝着西南迈。
那条路通向剑门。
也通向汉中。
……